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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入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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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骨向内凹陷,肋骨从两侧断裂,一根接一根,闷响连成了一串。

哑巴嘴里涌上来一大口血,还没来得及喷出去,陈湛的右拳又到了。

右拳从上方抡了下来,走的是太祖长拳里的盖拳,拳面朝下,拳背朝天,从头顶砸向哑巴的天灵盖。

盖拳这一路打法极其凶悍,拳手站在高处往下砸,和铁匠抡锤没有分别。

力道不讲究穿透,讲究的是碾压,拳面砸在头顶上,整个人的重量加上手臂的抡砸之力全部压在一个点上。

哑巴的头顶挨了这一拳,颅骨传来一声沉闷的裂响,整个人的身形猛地矮了下去,膝盖撞在青砖上,砖面碎了。

血从头顶的伤口往下淌,顺着额头、眉骨、鼻梁,流过那张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表情的脸。

三拳。

金銮架劈肩、冲拳捣胸、盖拳砸顶。

太祖长拳打了三拳,拳拳落实,拳拳见骨。

哑巴跪在地上,身体往前栽,脸朝下扑在青砖上。

左肩塌了,胸口凹了,头顶裂了,三处伤口同时往外冒血,在青砖的缝隙里汇成细细的暗红色溪流。

他的右手在地面上动了一下,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内扣,引蛇术的手型,抓了一下地面的青砖,指甲刮在砖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抓了一下,没抓住什么。

手指松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双泛灰的眼睛还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灰蒙蒙的,月光照在上面,映不出任何东西。

陈湛收拳,手背上溅了几滴血。

他站在哑巴面前,低头看了两息。

从出手到收拳,前后不到三息,三步三拳,干净利落。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陈湛蹲下身,翻过哑巴的尸体,近距离看他的脸,五官寡淡,颧骨不高不低,下颌线条平缓,嘴唇薄,鼻梁中等,整张脸上找不出一个突出的特征。

血糊了半边脸,擦掉之后还是那副让人记不住的样子。

陈湛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腰间贴肉的地方系着一个布袋,袋子里是一块铜牌,巴掌大小,牌面上刻着一个“敕“字,背面五个小字,“奉懿旨行事“。

太后的令牌,拿着它,紫禁城的偏门可以进出,御前侍卫见了让路,太监见了低头。

布袋里还有一把铜钥匙,不大,应该是宫里那间偏僻院子的门钥。

除了这两样东西,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文铜板都没有。

陈湛把令牌和钥匙揣进怀里,站起身,把尸体扛上肩,顺着巷子往深处走。

巷尾有间废弃的柴房,门板歪了半扇,里头堆着发霉的柴火和破烂家具,他把尸体塞进柴堆底下,用旧木板和碎布遮了,从外面看不出端倪。

回到巷中,地上的碎砖和血迹清理不干净,拿脚把碎砖踢散,血迹用墙灰蹭了蹭。

不知道能藏多久,但时间应该也够了。

陈湛站在巷中,开始换容。

灰袍脱了,叠好塞进柴房,哑巴的青灰长衫从尸体上扒下来之前,他仔细看过了样式、领口的折法、系带的位置、袖口的宽度。

长衫穿上身,大了一些,下摆拖在脚面。

陈湛拧动腰椎,身形一晃,整个人高了一截,大概一米七左右,身形也宽了一点,与哑巴一模一样的身高体态。

然后是脸。

抱丹境的武人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到了极致,面部的肌肉、皮下的筋膜、骨骼缝隙之间的间距,都可以通过气血调控产生微幅的变化。

而且他还有一门易骨之术。

这门功夫得到的早,用的也久,几十年来已经融会贯通。

陈湛闭上眼睛,把方才近距离看到的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颧骨的位置、眼窝的深度、下颌的弧线、嘴唇的厚薄、鼻梁的高低。

气血从丹田涌出来,沿着经络往面部走,灌进皮下的肌肉和筋膜。

颧骨两侧微微鼓起,眼窝周围收紧,下颌的棱角被充盈的肌肉包裹住,变得平缓圆润。

不需要一模一样。

哑巴在宫里住了十几年,没人多看他一眼,太监见了远远绕着走,御前侍卫低头让路,谁都没仔细端详过那张脸。

一个平日就让人避之不及的人,大致轮廓对得上就够了。

陈湛用手摸了一遍自己的脸,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了对,差不多了。

缩骨的劲放开几分,骨骼间距恢复,身形从矮瘦往中等拉了一截,和哑巴的身量相近。

最后是步态。

哑巴走路脚掌贴地,滑步,没有声响,重心永远在前脚掌上,后脚跟不着地,移动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地面漂。

交手的时候陈湛把这套步法看得透透的,每一步的幅度、重心的切换、脚掌落地的方式,全都刻在了身体里。

巷子里走了几步,试了试。

脚掌贴地,无声,身体平移。

走了半条巷子,步态已经分不出差别了。

月亮偏西,过了子时。

陈湛沿小巷往北,穿过两条胡同,避开一队巡夜的兵丁,从窄弄堂里钻出来,到了景山后街。

再往北,神武门。

紫禁城的北门,城楼高耸,门洞深黑。

大门关着,偏门开了一道缝,够一个人侧身进出。

门口两个御前侍卫,腰间挎刀,手里提着灯笼,灯火在门洞口照出一圈昏黄的光。

一个靠在门柱上打盹,另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抠鞋底的泥,后半夜当值,精神都不济了。

陈湛从街对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脚掌贴地,无声,青灰长衫的下摆拖在青石板上,轻微的摩擦声。

走进灯光照得到的范围,蹲着的侍卫抬了一下头。

铜牌亮出来。

“敕“字朝外,拇指按着牌面。

侍卫看了一眼铜牌,又抬眼扫了一下陈湛的脸,目光在那张寡淡的面孔上一掠而过,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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