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专业团队”与香饵成(2/2)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丽的灵光。
只有那手掌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疾冲而来的虚空鹫,仿佛一头撞进了一片无形却无比粘稠的胶水中,速度骤降,那引以为傲的空间穿透力似乎也失效了,它惊恐地嘶鸣起来,拼命挣扎。
姜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玉盘旁。她右手保持着虚抓的姿势,左手食指上的庚金源戒泛起微光,一缕极淡却凌厉无匹的“定义”之力弥漫在掌心方寸之间。
她并非强行以力量禁锢,而是以庚金源戒蕴含的“定义”权柄,结合自身对空间波动的理解(源自壬水源戒对“水”与“空间”共性的感悟),临时、微小范围地“定义”了掌心前方尺许空间的“规则”——此间,空间粘稠如重水,穿透难如登天。
这是她对源戒之力更精微、更富创造性的运用尝试。
虚空鹫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魂火闪烁不定,满是恐惧。
“倒是送上门的好材料。”姜晚看了一眼这罕见的虚空属性妖兽,心中一动。她右手微握,那粘稠的空间之力瞬间向内挤压!
“噗”一声轻响,虚空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无形之力碾成一团纯粹的、闪烁着灰银色光点的精魄能量,其中还残留着一丝空间属性本源。
姜晚取出一个玉瓶,将这团精魄能量收起。虚空鹫的精魄,尤其是蕴含空间属性的,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宝或参悟空间规则的珍贵材料。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干脆利落。
孙大师和炎烈这才收势赶来。
“丫头,你这手……越来越吓人了啊。”孙大师看着姜晚,眼神古怪,“那是什么路数?空间禁锢?不像啊……”
“一点小技巧。”姜晚没有多解释,看向悬浮的玉盘,“测试被打断,但玉盘本身无恙。这虚空鹫的出现,倒是提醒我们,引龙盘的气息可能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确实。”孙大师皱眉,“不过虚空鹫极其罕见,今天这只是碰巧了。只要我们行动够快,在引来更多麻烦前,把‘老邻居’引走就行。”
他检查了一下玉盘,确认刚才的插曲没有影响其功能,便将其收回。
测试总体成功,虽有意外,但也算有额外收获。
众人返回碧波潭。
刚进水幕,就看到柱子一脸紧张地跑过来:“师父!姜仙子!你们可回来了!刚才……刚才潭里那位前辈传话,说坠龙涧方向的动静有点不对,让您回来后立刻去见他!”
姜晚和孙大师对视一眼,心中一凛,立刻赶往水潭边。
水元尊者的虚影已经凝实了许多,脸色有些严肃:“你们刚才在外面鼓捣那盘子的时候,坠龙涧方向的地脉波动突然剧烈加速了!那东西……移动速度比预计快了一倍不止!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就会进入碧波潭外围地脉影响范围!”
“这么快?!”孙大师吃惊。
“恐怕是我们炼制引龙盘时散发的龙魂气息,或者刚才测试时的波动,进一步刺激了它。”姜晚冷静分析,“它被吸引,所以加速了。”
“没错。”水元尊者点头,“所以,你们的‘香饵计划’,必须立刻执行,而且要比原计划更激进。不能等它靠近再引,要主动迎上去一段距离,把它提前带偏!”
姜晚略一思索,果断道:“前辈,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携带引龙盘,主动前往坠龙涧与碧波潭之间的区域,提前布置,将其引向蚀骨荒原。”
水元尊者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道:“老夫不能离开碧波潭核心。但可以赐你们三道‘碧波护身符’,蕴含老夫一丝水元之力,可抵挡一次元婴层次的攻击,或助你们在水域环境隐匿遁走。”说着,三道淡蓝色的水符从潭中飞出,落到姜晚手中。
“多谢前辈。”姜晚郑重收下。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另外,”水元尊者看向姜晚,“你体内那寂灭烙印,还有那柄残剑,都非同小可。此番前去,若遇极端情况,或许……可以借力,但务必谨慎,莫要反噬己身。”
姜晚心中一动,点头称是。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
孙大师抓紧时间对引龙盘做最后优化,增加其持续时间和抗干扰能力。
炎烈检查自身状态,将长刀擦拭得雪亮。
柱子开始整理所有人的补给物资,包括疗伤丹药、普通食物(依旧没有灵果)、清水等。
石坚爷孙得知情况,主动表示愿意留在碧波潭外围,帮忙照看金满堂三人和看守临时营地,让姜晚他们无后顾之忧。
金满堂三人自然是连连答应,保证绝不添乱。
夜幕降临,碧波潭畔却无人安眠。
姜晚盘坐在自己洞府前,望着夜空。体内五行循环平稳运转,混沌框架坚固,寂灭暗核平静,“截天”剑意在眉心暗点中沉眠。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
但她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比骨龙、比碧磷更麻烦的存在——一个被惊扰的、源自上古真龙陨落之地的、充满怨念与煞气的地脉之灵。
“加班费……这次希望能结得顺利点。”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洞府旁,孙大师正在对柱子做最后叮嘱:“……老子跟你姜仙子他们出去干活,你看好家!要是那三个少爷羔子(指金满堂)或者新来的爷孙俩有什么异动,或者有外人靠近,就用这个传讯符通知老子!还有,省着点用食物!尤其是灵果!一颗都不准动!”
柱子抱着传讯符,一脸苦相:“知道了师父……您和姜仙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另一边,炎烈静静擦拭着刀,石小岳怯生生地端了碗清水过来:“烈前辈,喝点水吧。”
炎烈接过,一饮而尽,看着少年清澈中带着担忧的眼睛,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放心。”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姜晚、孙大师、炎烈三人,辞别水元尊者(虚影点了点头),在柱子、石坚爷孙、金满堂等人担忧的目光中,悄然离开碧波潭水幕,向着东北方向,迎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源自大地的“愤怒”波动,疾驰而去。
水元尊者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虚影低语:
“龙煞地灵……寂灭剑意……五行归元……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铁冠老儿,你若在天有灵,保佑一下你这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徒子徒孙,还有……这个麻烦不断的小丫头吧。”
沼泽的水雾,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