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留在京城,处理朝堂事(2/2)
没有下令。
没有调动。
甚至没有写下半个字。
他知道,此刻任何干预都可能打乱前线节奏。操盘手最忌情绪化操作,尤其是在信息不全时。他能做的,只有观察、记录、等待。
等二十四时辰。
等趋势成型。
他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章。
午时,内侍送来饭菜,他只扒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饭食温着,他翻开一本工部折子,讲的是北方三州水渠年久失修,春耕受阻。他批道:“着农贷仓调拨物资,七日内动工,完工后由百姓联名评议,合格者奖,不合格者追责。”
傍晚,又有地方急报送来,南境两县因盐价暴跌,私盐贩子聚众闹事。他批:“严查幕后煽动者,但不得株连民。另,派员宣讲新政,设兑换点,旧盐可折价换新盐,稳住民心。”
一夜又过去。
第二日清晨,他照例五更起身,洗漱后直奔政事殿。案上又是厚厚一摞。他一件件看过,处理,批复,节奏不变。
上午接见户部郎中,核实军粮调度进展,确认三州延迟问题已解决。下午召见工部主事,督办水渠工程,要求每月上报进度。傍晚,边贸调剂券章程送来,他略作修改,准予推行。
第三日,一切如常。
朝堂运转顺畅,新政推进有序,民间无大乱,前线无急报。
第四日亥时,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合上,长出一口气。
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他走出政事殿。
夜风扑面,带着初春的凉意。他沿着汉白玉台阶缓步而上,登上宫城内廷最高处的露台。此处可俯瞰整个皇城,灯火如星,层层叠叠。远处,北方天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K线还在跳动。
他站在栏边,手中仍握着那支朱笔,笔头早已干涸,却一直没放。
衣袍被风吹得微动,猎猎作响。
下方宫道上,一名内侍远远望见他,想上前伺候,却又止步。他知道这位大人的习惯——事未了,不言休;令已下,不回头。
陈长安望着北方,目光沉静。
战况K线仍在波动,幅度减,趋势趋于平稳。龙脉气流监测显示,主力已越过风沙区,进入预定扎营地带。补给线恢复,伤亡率回至安全区间。
他心中默记下最新数值:**北境主力位置锚定,气运估值回升至78.6%,暂无重大风险提示**。
二十四时辰已到。
他仍未下令。
也没有写下任何指令。
只是站着,像一座不肯倒塌的碑。
风更大了,吹得他袖口翻飞,发带松动。
他依旧不动。
直到一颗流星划过北方天际,拖出细长的光痕,转瞬即逝。
他眨了眨眼。
抬起手,把那支朱笔慢慢插回袖中。
然后,转身,准备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