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约战（2/2）

“神祇之争，当光明磊落，何须倚多为胜。”

唐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和千仞雪联手，比比东必然不会如同原著那般一战到底。

同为一级神，比比东的战力极为强大，一旦其潜伏起来，那么就算两大帝国一统也无济于事，所以必须让她看到赢的希望。

“好！本座答应你！”短暂的迟疑过后，比比东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相比被围攻毫无胜算，与唐银公平比斗反而对他有利。

“三日后，你我决战！胜负输赢，一锤定音！”

约定既定，再无回转余地。

唐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千仞雪对视一眼，两道神光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离去得干脆利落。

长空之上的威压尽数褪去，天地间恢复平静，只留漫天残留的神力余韵。

比比东伫立高空，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久久未动，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茫然。

她收敛神力，转身回落皇宫大殿。

刚踏入殿门，一直静静等候的胡列娜便立刻迎了上来，看着她略显沉郁的神色，满眼担忧：“老师，他们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方才天地神压动荡，弟子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看着弟子纯粹担忧的眼眸，比比东心中的郁结稍稍松动。

她轻叹一声，卸下一身威严，脸上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苦笑，伸手轻轻抚着胡列娜的发丝，轻声道出了心底的隐忧：

“娜娜，三日后，我与唐银一对一决战。说实话，对上他，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唐银！”

胡列娜浑身一震，骤然抬头，满眼难以置信。

唐银的优秀她自然知道，但她的老师是至高无上的罗刹神，杀伐一生从无畏惧，何时会对一人生出惧意？

比比东看出她的震惊，眼底掠过一丝幽深，轻声解释：“千仞雪心有破绽，唐三妹终究是二级神，单独对上这两人任何一个我都有必胜的把握，唯独唐银……”

她顿了顿，眸光悠远，却再也说不下去。

她隐约明白了当年的症结所在。

昔日罗刹神九考，她深陷当年的梦魇，最终取巧靠唐银突破心魔桎梏，更是一石二鸟在千仞雪心中留下破绽。

可世间万事，有得必有失。

她利用唐银圆满心境同时，唐银自然也成了她的破绽。

这便是她当年突破神位后，明明有能力抹杀唐银，却最终选择放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丝破绽连她自己也是刚刚发现。

“娜娜。”比比东收回思绪，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身前的弟子，语气带着一丝托付，“倘若三日后，我败了……你便带着文武百官，举国投降。”

胡列娜瞬间红了眼眶，嘴唇颤抖，刚要开口，便被比比东轻声打断。

“你与唐银在杀戮之都有三年同生共死的情义，那是绝境之中淬炼出的羁绊。他为人坦荡重情，断然不会为难你。”

她抬手拭去弟子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成全之意：“我知晓你的心思，你心悦于他，从未放下。若我落败，你无需心存愧疚与负担，大胆去追寻自己的心意就好。”

“老师！”

胡列娜失声哽咽，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心口骤然剧痛难忍。

她死死攥紧衣袖，眼底满是决绝。

她可以接受帝国覆灭，可以接受一切结局，唯独不能接受老师落败、身死。

倘若三日后唐银真的要杀了老师，那她便挡在老师身前，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想要动她的老师，唯有踏过她的尸骨！

殿内氛围凄然凝重，师徒温情与悲壮裹挟交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卫兵恭敬的通报声，打破了满殿沉寂。

“启禀陛下，殿外有一残疾老者，携两位青年求见，自称玉小刚。”

玉小刚！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比比东耳畔，让她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

“他们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公爵府戴家举荐的！”侍者瞬间跪下，浑身发抖。

“戴家？”

自从吞并星罗帝国后，原本星罗帝国皇室便归顺于他，而她自然千金买马骨，封为公爵。

“让他们进来吧！”

良久，比比东充满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玉天恒和玉天心两人推着一架陈旧的轮椅，缓缓走入恢弘的皇宫大殿。

轮椅之上，坐着的正是玉小刚。

如今的大师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他半身残废，无法站立，满头黑发尽数花白，胡须杂乱拉碴，眼窝深深凹陷，一双眼眸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面色枯槁憔悴，浑身透着无尽的沧桑与颓败。

望着高位之上华贵绝艳、权倾天下的比比东，玉小刚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

“东儿……”

“放肆！”玉小刚话音刚落，身侧的胡列娜瞬间厉声呵斥。

“我老师乃是武魂帝国女皇，至高无上！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直呼陛下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