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后悔莫及(1/2)
她们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瘟疫,连头都不敢回,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
济明堂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旷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还没有散尽的脂粉气。
顾云翎站在柜台后面,将药材一根一根地码回药屉里。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可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
萧屹渊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说什么你放心之类的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守着她,陪着她,等她把那些药材一根一根地码好。
云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小满也低着头退了出去。门板被重新卸下,阳光涌进来,落在一地凌乱的脚印上。
顾云翎终于把最后一根党参码进了药屉里,关上抽屉,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转过身,看着萧屹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殿下,”她说,声音有些哑,“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了我得罪这些官员的。”
萧屹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让人眼眶发酸的、温柔的、无声的承诺。
“麻烦有我。”他说,“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顾云翎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有些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从里面涌出来了。
她忍住了,没有让它落下来。她不能哭,不能在萧屹渊面前哭。
可她转过身去的那一刻,眼眶还是红了。
她没有让他看见。
那日没有磕头的贵女,回了家,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孙婉清是被她父亲孙正言亲自押到卫国公府门口的。
御史中丞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他在朝堂上参别人从不手软,如今自己的女儿被人拿住了把柄,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一句话都没有骂她,只是换了一身素净的官服,拉着她的手出了门,步子不快不慢,手上的力道却像铁钳一样,掐得孙婉清手腕生疼。
她不敢吭声,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从府里的角门出去,上了一辆没有徽记的青帷油车。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孙婉清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这条街她走过无数次,有时候是去赴宴,有时候是去赏花,有时候是坐着她父亲那辆挂着御史中丞府徽记的朱轮华盖车,风风光光地招摇过市。
今日不同,今日坐的是一辆连车夫都不肯抬头看她的破车,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往卫国公府的方向去。
她忽然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午后。
在济明堂里,她跪在地上,没有磕头,也没有求饶。她是孙正言的女儿,她的父亲教过她,人可以输,但不能跪。
她以为自己不跪就是赢了,以为不磕头就保住了孙家的脸面。可她错了,不磕头,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晋王府的人没有登门,但父亲知道了,父亲什么都知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