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投奔（2/2）

就等着挑个好日子，把隔壁几个国家也顺手收拾了。

成白风瞧见大家心领神会。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拿不准，当初硬要捣鼓出那玩意儿。炸药，到底是干了件好事，还是闯了大祸。”

“万一往后哪天，那位真带着火药桶到处开疆拓土，多少条人命得搭进去？城门轰开，城墙塌陷，守军来不及撤，百姓来不及逃，屋倒墙塌，血混着灰洒满街巷。说白了，人不是我亲手杀的，可这刀，是我递过去的。”

“你咋突然冒出这念头？”

萧百川一愣，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扭头盯着他问。

“要没这炸药，咱们连大蒙的地界都摸不到边儿，早被人家按在地上打，卷铺盖滚出老家，变人家的俘虏了！去年冬，乌兰部已经突进雁门关外三十里，若不是炸毁了他们必经的铁木峡栈道，三万铁骑早踏平忻州城了。”

“咱今儿能坐这儿喝酒吹牛，说白了，不过是把‘挨打’换成了‘打人’，位置颠倒了一下罢了。从前是别人骑在咱们脖子上勒令纳贡，如今是咱们派人递国书，叫他们限期呈报户籍赋税。”

“多亏了你啊，才让咱大顺的老百姓躲过刀兵，一家老小热炕头睡安稳觉。北境十州，三年没丢过一村一寨。沿河三郡，孩童夜里敢独自提灯走夜路。”

“成将军，你这是实打实积了大德的好事！可不能因为造了个响炮筒，就把自己当罪人。那东西摆在库房里是死物，用它的是人，下令的是君，担责的也是君。”

可这话一进耳朵，他脑瓜子突然就亮堂了。

没错！

要是没炸药，自家老婆孩子早不知流落哪儿讨饭去了，哪还有今天团圆的光景？

他拼死折腾这玩意儿，图啥？

想到这儿，他一把抓住萧百川胳膊，咧嘴笑了。

“萧将军，真得谢你！要没你这一句，我还真得在那死胡同里钻出个窟窿来！”

“想通了就成！来来来，杯子端起来！”

萧百川朗声应道，又给叶言飞面前的粗瓷碗重新斟满。

“干啦。”

大伙儿一仰脖，酒水入喉。

一杯下肚，满桌又活络起来。

“皇上够意思！直接批了一个月假！正好趁这工夫，回家抱娃、陪老娘、搂媳妇儿，一个都不能少！”

有人拍着大腿补充。

“我娘前两天托人捎信，说新收的麦子碾了面，专等我回去蒸包子！”

话音一落，大家拍拍屁股，各自散场。

成白风歪歪斜斜搭着叶言飞肩膀。

他走路时左脚绊右脚，身子晃得厉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走两步就嘿嘿直乐。

“小飞啊，今晚咱回去立马打包行李！明早鸡一叫，撒丫子奔白虎城！”

他抬手戳了戳叶言飞胸口。

“你信不信？我今儿晌午就让驿站加急送了二十封家书回去，全是报平安的！”

“婚事儿必须赶在假期内办利索！办完你就踏实扎在白虎城，跟陆秋过你们的小日子，生仨娃都行！”

他说到“仨娃”时还伸出三根手指，在叶言飞眼前晃了晃。

“嗯……”

叶言飞闷声应着。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他恨不得脚底下长轮子，眨眼就滚回陆秋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