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救命稻草(1/2)
迸出细碎而尖锐的冰碴子,直直扎进人心里,令人脊背发凉、喉头发紧。
对方随即起身,动作不疾不徐,西装裤线笔挺,袖口处一枚素银袖扣在顶灯下泛着沉静微光,“谢谢万总今晚赏光,承蒙款待,告辞。”
他刚转身迈开一步,准备抬手去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万成绥却忽然绷紧下颌,咬肌微凸,嗓音低沉如铁器刮过青砖,“你们捂着梅疏影不撒手,到底图啥?。是护她,还是……用她?”
青年的脚步顿住了,鞋跟稳稳钉在深灰大理石地面上,没半分晃动。
他缓缓回过头,脸上笑意依旧温润如初,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未偏移分毫,“那我想请教一句。万总这回硬要见人,真是单纯想打个照面?真只为听她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万成绥垂着眼,没吭声,额角青筋微微一跳,整张脸黑得像被浓烟熏透的旧锅底,沉沉压着翻腾的怒意与忌惮。
青年轻轻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皮鞋踩在廊下青石台阶上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一出万家大门,夜风扑面而来,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停在侧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右手已利落地探入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快速划开屏幕,“少爷,谈砸了。”
电话那头回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疑,只两个字,像刀刃出鞘般冷冽清晰。
“动手。”
礼数给足了,人家不接招,那就换招。
客气话说尽了,对方偏要装聋作哑,那便不必再守虚文。
你不讲规矩,咱们就按不讲规矩的套路来。
你摆台面,我们就掀桌子。
你端茶送客,我们便拆梁拔柱。
谁裤兜里没几颗泥巴豆子?
不过是看愿不愿掏、肯不肯甩罢了。
蔺今同压根不信,万成绥折腾这么大动静,调资源、压关系、绕过层层壁垒强行约见,前前后后耗了将近三周,就为听梅疏影当面说句“对不起”。
这理由太单薄,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一戳就破。
这动机太苍白,白得经不起推敲,更经不起利益天平的称量。
底下人动作极快,效率高得惊人,两天不到,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就已整整齐齐堆起了一摞厚实材料。
牛皮纸档案袋鼓胀饱满,打印纸边角齐整,加密U盘静静卧在左上角,旁边还摊着三份手写批注的调查摘要。
“目前能实锤的,全在生意场上。逃税漏税、塞红包买通监管、收受工程回扣、通过空壳公司收黑钱、往境外多个离岸账户瞎转资金……再深的,比如政商勾连的具体名单、境外洗钱链条、以及当年那桩矿权案的隐秘操作,暂时挖不动,但已经锁定了三个关键节点,正加急深挖。”
一张张纸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补税通知单,盖着鲜红公章,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行贿记录手写清单,字迹潦草却条理清晰,日期、金额、经手人、交易地点一应俱全。
银行流水异常截图,用荧光笔标出多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转入与高频拆分转出。
离岸账户往来明细表,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缩写与瑞士银行代码,最后一栏赫然显示“资金最终流向。梅疏影名下空壳公司”。
“脏得自己都快洗不白了,还敢跳出来耍横?”
蔺今同垂着眼,指尖缓慢捻过最上方那张补税通知,嗓音低沉而冷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没脑子。”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把那张纸往桌上轻轻一推,纸角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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