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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啥也没捞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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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架上、角落里……

全是一幅幅卷轴、立轴、扇面、册页。

有的平铺在紫檀长案上,绢面泛着幽微的包浆光泽。

有的斜倚在青砖墙边,画轴末端还缠着褪色的锦缎带子。

有的则被仔细收在桐木匣中,匣盖半开,露出一角淡青色的山水轮廓。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阎立本的《步辇图》……

还有展子虔的《游春图》、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残卷摹本、八大山人的《河上花图》长卷、徐渭的《墨葡萄图》轴、以及唐寅亲题“吴门一绝”的仕女扇面。

每一幅都落款清晰、印章累累,纸色古旧而自然,绢丝细密有岁月沉淀的柔韧感。

她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脊椎。

耳根微微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心口像被冰水泡着,又沉又冷,连心跳声都迟滞了一拍。

指尖发麻,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脚底凉意直往上爬,仿佛踩在初冬未化的薄霜上。

中华上下五千年,叫得上名号的大画家,他们手里出来的画,在这儿全齐了。

从陆晋风骨到宋元气韵,从明代院体到清初四僧,甚至包括几幅向来只存于文献记载、从未见真迹传世的孤品摹本。

“顾叔叔……”宋亦嗓子发干,舌根发紧,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张了张嘴,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细弱得几乎被屋内陈年松烟墨的气息吞没。

顾从文的目光扫过满墙画作,眼神平静,像在清点故人旧信,又像抚过一道早已结痂、却始终未曾真正愈合的旧伤疤。

他袖口微垂,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赭石颜料,在灰白光线里泛着极淡的红。

他嗓音低低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全是假的。”

“但你随便拎一幅出去找专家验,保管没人能揪出毛病。红外扫描看不出补笔,碳十四测年误差在十年内,绢本纤维与明代苏州织造局档案完全吻合,就连装裱用的浆糊成分,都复刻了康熙年间内务府匠人的老方子。”

他语气很淡,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经年累月淬炼出来的、近乎冰冷的笃定。

那笃定里裹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早已将所有可能的质疑碾碎在无数次推演与重绘之中。

肯定试过了,也肯定成功了。

不止一次,而是成百上千次。

宋亦只觉得背脊更凉了,冷意顺着脊骨一路爬升,直至后脑勺微微发僵。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却不敢松手。

她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咕”一声。

等唾液润过干涩的喉咙,才终于把那句话问出口。

“这些……

都是您画的?”

顾从文没回头,只静静望着最近的一幅仕女图。

画中女子执团扇侧身而立,鬓发如云,眼波含水,裙裾曳地,裙褶间竟隐约透出底下茜色衬裙的淡淡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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