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前世之死（1/2）

然后从凡物，淬炼成神物。

剧痛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但徐晏离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晕，不能退缩，不能逃避。

不悲不喜。

保持本心。

他在剧痛中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不让意识溃散，不让心神失守。

终于，那股剧痛缓缓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消退。

徐晏离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把衣袍浸得透湿。

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是变清晰了，是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能看见祭坛黑石表面细密的纹路，能看见虚空中极远处，若有若无的光点。

这不是视觉的延伸，是感知的升华，是灵魂的蜕变。

看来在剥离的过程中，对于他的神魂应该是有提升的。

那块眼部魂骨，已经不再是魂骨了。

它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芒，悬浮在他眉心前方，缓缓转动。光芒不大，也就婴儿拳头大小，可里面蕴含的力量，比邪眼暴君主宰毕生修为还要恐怖。

那是神的力量。

那是审判之眼，是毁灭与生命交融后凝成的、能看透一切虚妄、裁决一切罪恶的神器。

徐晏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混沌光芒。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画面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不是回忆，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前世的记忆。

他看到了自己。

前世的自己。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瘦得像根竹竿，坐在大学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高数课本，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

他在发呆。

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阳光透过树叶缝漏下来，在桌面上跳来跳去，他却在想着晚上去食堂吃什么。

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活。

普普通通的日子。

画面一转。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急促又微弱，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

床边围着几个人。

他的亲戚。

大伯、二伯、姑姑、堂哥、堂姐。

他们兴奋的给他送着东西，还笑着说什么他是唯一考上大学生，可不要亏待了自己。

多感人的画面。

多和睦的亲情。

如果徐晏离没看见那个堂弟趁人不注意，把一包白色粉末倒进床头柜上的珍珠奶茶里的话。

他看见那个堂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透明的那种，里面装着半袋白色的粉末。

他先用身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然后飞快地撕开袋子，把粉末全部倒进了那杯珍珠奶茶里，还用吸管搅了搅，搅得均匀了，才若无其事地把空袋子塞回袖子里，退到一旁。

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了无数遍。

表情自然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晏离站在那幅画面面前，看着这一切，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也不是恨。

是荒唐。

是可笑。

是彻头彻尾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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