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各怀鬼胎(五更)(2/2)
洛文山冷笑一声,眸光闪动,似在权衡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布阵时露了行跡,被陆迟提前察觉,这才暗中吃了亏,嚇得他连手下都顾不得,便连夜遁走”
“断无此理。”沈元衡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陆迟不过练气四层,纵然手中有几张符籙,也终究只是外物,难补修为之差。葛九章却是练气后期的阵师,浸淫此道多年,心机手段俱非寻常。若当真正面对上,吃亏的只会是陆迟。
洛文山神色微动,声音也不由低了几分:“莫非————是隔壁韩家那位老祖暗中插手了”
此言一出,厅中几人皆是神色微变,连气氛都陡然一滯。只是转念一想,又都觉此事不大可能。
当真有筑基修士、或陆迟其余帮手出手,坊市之中岂会半点异动都无那等层次一旦交锋,灵机震盪,绝瞒不过有心人。
“依老夫看,葛九章多半是旧日仇家逼近,心生惧意,不敢再留。又或者,他从头到尾便没安什么好心,接下我两家的定金,不过是藉机卷財抽身罢了。”
“此人本就是散修出身,心性反覆,为利忘义,也不算什么奇事。”
沈元衡淡淡道。
眾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显然都更愿相信这一番推断。
“葛九章这一走,陆迟那边又当如何总不能就这么由著他安安稳稳在坊市里待下去。”洛文山却仍压不住心中烦躁。
陆迟近来声势渐起,早已成了他日夜难安的心病。符铺生意一落千丈,他这些日子也没少被洛家家主叫去问责。
“此子確是谨慎得过了头,近日几乎足不出户,便再无旁的行跡。我们在坊市之外布下的人手,至今连他衣角都没摸著。”
有人冷哼道:“他这般作態,分明是仗著与韩家有几分往来。”
“此人已是韩家客卿,坊市之內,终究不好妄动。”
沈元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鬆缓之意。
说到底,陆迟纵有几分本事,所能触动的也不过是符籙买卖。
洛家靠符起家,自然如鯁在喉。
可沈家立足坊市,凭的是丹药生意,陆迟纵再折腾,一时也碍不到沈家的根本。
念及此处,沈元衡神色反倒缓和了几分,似是宽慰,又似是敷衍。
“洛兄也不必过於动怒。区区一个符师,纵能绘製符籙,又能有多少產出
一人之力,终究有限。短时之內,他还撼动不了坊市格局。眼下既然事有变数,此事便先压一压,徐徐图之也就是了。
洛文山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冷色。
沈家这老东西说得倒是轻巧。陆迟断的是洛家的財路,又不是沈家的根基。
如今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自然乐得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商议至此,双方也只能暂且按下此事,留待日后再作筹谋。
只是,无论洛家还是沈家,都未曾真正熄了对陆迟的心思。
於洛家而言,陆迟近来锋芒渐露,已实实在在衝击到了自家的符籙生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於沈家而言,此子既与韩家走得颇近,又曾当面拂了顏面,彼此早已结下嫌隙,也断无轻轻揭过的道理。
而在这些明面上的缘由之外,更让两家难以释怀的,还是陆迟身上那份来歷未明的机缘。此念一起,便愈发叫人难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