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军管会露一手(2/2)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白跑一趟。”王红霞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跟他细说。
何雨柱看了看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手錶,离下班还早得很,便说道:“王姨,我在这乾等著也无聊,要不我先回家,等您快下班了,我再过来找您”
“不行,来了还想跑”王红霞立马拦住他,眼珠子一转,笑著说道,“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你不是专业的厨子吗家传厨艺,手艺那么好,不如去军管会食堂露一手,今个也让我们军管会的同志们打打牙祭,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说道:“这……合適吗我就是个外来的小子,去食堂做饭,同志们能放心吗”他这话也是实话,军管会是重要部门,食堂做饭可不是小事,外人隨便插手,確实不妥。
王红霞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说道:“这倒也是,要不这样,你先去找你萍姨,把她叫过来,我和她一起带著你去食堂,食堂主任老任,以前是四九城工委的,跟我是老熟人,解放前我还是他的上线,生死相托的交情,有我和萍姨担保,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心里暗暗咋舌,好么,原来是生死相托的熟人,这关係可不是一般的近,难怪这么有把握。他连忙点头,说道:“行,我这就去找萍姨,不过王姨,我可不敢跑,您放心,我肯定把萍姨叫过来。”
“这还差不多,知道地方吧”王红霞叮嘱道。
“知道,知道,萍姨在侦查科,我去过。”何雨柱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快点回来啊,別磨蹭,回来晚了,食堂的菜可就要下锅了,就没机会露一手了。”王红霞在身后喊道。
“知道了!”何雨柱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一路小跑朝著侦查科走去。
到了王翠萍的办公室,门虚掩著,何雨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王翠萍正坐在桌前,整理著案件资料,腰间挎著枪,神情严肃,一看他急火火地跑进来,脸色一变,立马站起身,手直接扶在了枪柄上,紧张地问道:“柱子,家里出啥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咱家人了”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手,喘著气说道:“没没没,王姨,您別紧张,家里没事,一切都好,您先把枪掛好。”
王翠萍这才鬆了口气,鬆开握枪的手,没好气道:“没事你急火火地跑什么,跟火烧眉毛似的,嚇我一跳。”
“这不是王姨催得紧吗,不快不行。”何雨柱笑著说道。
“哪个王姨家里不是没事吗”王翠萍疑惑地问道。
“就是军管会的王红霞王姨,另一个王姨。”何雨柱解释道。
“红霞姐”王翠萍恍然大悟,问道,“她找你什么事,让你这么著急”
何雨柱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想考职业学校、找王红霞帮忙,以及王红霞让他来叫王翠萍一起去食堂露厨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本想著王翠萍能帮他说两句,免了做饭的活,没想到王翠萍听完,眼睛一亮,伸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王翠萍常年练枪,力气极大,这一下拍得何雨柱齜牙咧嘴,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只听王翠萍兴奋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你去食堂做饭!你在家天天閒著,正好去帮忙,你是不知道,我们军管会这食堂,別的都好,就是这饭菜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天天都是大锅菜,没点滋味,大伙都吃腻了。”
何雨柱心里暗暗叫苦,听这意思,王翠萍是完全站在王红霞那边,压根没打算帮他求情,只能无奈地说道:了。
“不至於吧,找个好厨子也不难,怎么把饭菜做成这样。”
“哼,等去了你就知道了,別废话,赶紧走。”王翠萍说著,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走,力气大得根本不容他反抗。
“枪,枪,您的枪还没掛好!”何雨柱连忙低声提醒,看著王翠萍腰间的枪,生怕不小心碰到。
“哦,瞧我这记性,忘了。”
王翠萍这才停下脚步,把枪取下来,掛在办公室的墙上,又仔细锁好办公室的门,才拉著何雨柱,一起往王红霞的科室走去。
两人到了王红霞的办公室,王红霞也不多说,拿起外套,就带著两人往食堂走去。
其实她自己带著何雨柱去也行,可王翠萍在军管会里名声在外,侦查科的副科长,嫉恶如仇,谁都认识,有她一起去担保,食堂那边肯定更放心,不会有任何顾虑。
军管会的食堂很大,毕竟要负责上千人的伙食,后厨宽敞明亮,几个炊事员正忙著洗菜、切菜,一片忙碌的景象。王红霞带著两人找到食堂主任老任,老任姓任,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看著很是和善,正在后厨检查食材。
王红霞把何雨柱的情况跟老任一说,老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毕竟何雨柱看著太年轻了,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就算会做饭,能有多好的手艺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小伙子,我这食堂可是做千人大锅饭,跟外麵馆子的小份菜不一样,做饭都得用铁锹翻炒,你能驾驭得了”
这话一出,王红霞脸上有些尷尬,她光顾著夸何雨柱厨艺好,忘了食堂是做千人大锅饭,和小灶、馆子菜完全是两码事,手艺再好,没做过大锅饭,也未必能行。
何雨柱倒是一脸淡定,笑了笑,说道:“任叔,要不我试试我虽然没做过军管会这么大的锅饭,但厨艺里也包含大锅菜的做法,应该没问题。”
老任没直接答应,看向王红霞,眼神里带著询问,意思是问她確定这小子能行,別把饭菜做砸了,上千人可都等著吃饭。
王红霞摆了摆手,说道:“老任,你別小看他,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家传厨艺,还拜了名师,鲁菜、川菜、清真菜三个菜系,全都出师了,手艺好得很,你就让他试试,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老任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三个菜系都出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厨子,连忙问道:“哦三个菜系具体是哪三个,跟我说说。”
“鲁菜、川菜,还有清真菜,都是跟著专业师父学的,全都出师了。”何雨柱从容答道。
“小伙子,了不得啊!”老任连连称讚,心里的怀疑少了大半,说道。
“大灶我先不让你试,今个刚好採购送来五只羊,都是新鲜的,不知道你敢不敢做这羊肉,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
“任叔,做羊肉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做法要求,要做成什么样的”何雨柱问道。
“要求只有一个,大锅饭,够上千人分,不能浪费食材,也不能不够吃。”老任说道,“这五只羊,看著多,去了骨头,也没多少肉,必须得做实惠,让每个人都能吃到。”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下,五只羊,总共不到二百斤,去骨之后,纯肉也就一百多斤,要是做手抓羊肉、扒肉条,肯定不够分,一人一小块,根本尝不出味,还得挨埋怨。
他正琢磨著做什么合適,一旁的王翠萍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柱子,要不做羊肉臊子麵量大实惠,味道也好,每个人都能吃上,还能管饱。”
王红霞闻言,疑惑地问道:“羊肉臊子麵这是什么饭,我怎么没听过。”
“我知道。”老任笑著说道,“这是陕西那边的特色麵食,1943年我去陕西出差,有幸吃过一次,味道確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好吃吗”王红霞追问道。
“这就得看厨子的手艺了,做得好,鲜香入味,越吃越香;做得不好,就寡淡无味,还膻气。”
老任看向何雨柱,问道,“小伙子,你会做这羊肉臊子麵吗”
“吃过几次,也跟著师父学过做法,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应道,这羊肉臊子麵的做法,他確实精通,臊子炒得好,麵条劲道,绝对够味。
“那好,就做羊肉臊子麵!”老任当即拍板,“本来中午打算吃二合面馒头,馒头可以留到晚上或者明天吃,人手你隨便调,后厨的人都听你指挥,就是这乾麵条,现做来得及吗”
“来得及,只要人手够,擀麵、切面快得很,这面没什么特殊要求,普通的白面就行,我待会把臊子的做法跟炊事员们说一遍,有点基础的都能学会。另外,我再帮大伙熬一锅羊肉汤,就是熬製的时间长,得明天才能喝,汤头更鲜。”何雨柱说道。
“没问题,这些都听你的!”老任满口答应,拉著何雨柱就往后厨走,“快走快走,可別耽误了饭点,也让后厨这帮傢伙长长见识,一个个手艺不怎么样,还觉得自己是大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得让他们学学。”
“好嘞,任叔。”何雨柱应道。
“別叫我主任,叫叔就行,你都叫她们姨,叫我叔,显得亲近。”老任笑著说道。
“好的,任叔。”何雨柱乖巧改口。
“那我们就先回去工作了,柱子,这里就拜託你了。”王红霞说道,又特意叮嘱老任,“老任,你可別欺负这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你为难他,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有你们两个照著,我哪敢为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老任笑著说道。
“柱子,好好露一手,可別丟了手艺,让大伙尝尝你的好厨艺。”王翠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擎好吧,您嘞!保证让大伙吃得满意!”何雨柱调皮地笑了笑,信心十足。
王红霞和王翠萍离开后,老任带著何雨柱走进后厨,何雨柱抬眼扫了一圈后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军管会的食堂,收拾得乾乾净净,灶台、案板、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没有油污,一看就是部队里带出来的规矩,乾净整洁,让人看著就舒心。
“怎么样,小伙子,咱这后厨,还算乾净吧”老任见他点头,笑著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乾净整洁,规规矩矩,比外面很多馆子都强。”何雨柱真心称讚道。
“那是自然,部队里的传统,不管在哪,都不能丟。”老任说道。
这时,一个穿著炊事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材壮实,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对著老任问道:“主任,这位小同志是新来的炊事员哪个部队的,怎么没穿军服”
这人是食堂的炊事班长,姓黄,大家都叫他黄班长。黄班长解放前在城里的馆子当过学徒,学过两年厨艺,还没出师,战爭就爆发了,馆子倒闭,他没了生计,就参加了队伍,因为会点做饭的手艺,就当了炊事兵,这么多年下来,手艺也算过得去,在部队食堂里,算是手艺不错的,可他向来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手艺顶尖,看何雨柱年纪轻轻,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任笑著说道:“黄班长,这小伙子不是队伍上的,是来找红霞科长办事的,我听说他家传厨艺,手艺好,特意请他来给大伙露一手,也让你们学学,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黄班长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满是不屑,盯著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质疑:“就他看著毛都没长齐,学了几年厨艺,也敢来这卖弄”
他这话一出,后厨里其他几个炊事员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怀疑,都觉得何雨柱太年轻,不可能有好手艺。
老任也没细问何雨柱的学艺经歷,闻言看向何雨柱,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何雨柱也不生气,淡淡一笑,从容说道:“黄班长,我学厨八年,不算短了。”
“八年”黄班长愣了一下,接著问道,“那出师了吗学的什么菜系”
“侥倖,三个菜系全都出师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三个菜系”黄班长满脸不屑,嗤笑一声,“你爹是你师父家传的手艺”
“不算是,家传鲁菜,我没拜父亲为师,另有两位师父。”何雨柱说道。
“两位师父”黄班长追问,“家传什么菜,跟师父又学了什么”
“家传鲁菜,跟两位师父,分別学了清真菜和川菜。”何雨柱耐心答道。
黄班长闻言,更是不信,摇著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厨的规矩,三年打杂,两年上灶效力,一个菜系至少学五年,两个菜系就得十年,你才多大,就算从六岁开始学,也才八年,怎么可能三个菜系都出师,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后厨的炊事员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何雨柱说三个菜系都出师,一个个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不可思议,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说大话。
何雨柱看向老任,老任微微点头,示意他直说。
何雨柱便看著黄班长,语气认真地说道:“黄班长,您也是勤行里的人,应该清楚,学东西,人跟人不一样,有悟性高的,有悟性低的,悟性好的,自然学得快,手艺精,这不是靠熬年头熬出来的。”
黄班长脸色一僵,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当年在馆子学徒,就是因为悟性一般,学了两年都没出师,后来全靠自己摸索,连个正经师承都没有,这么多年,手艺一直没太大长进,听何雨柱这么说,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也知道这是勤行的道理,没法反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黄班长也不再纠结师承和学艺时间,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来露手艺的,那就请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老任见状,连忙说道:“早上送来的五只羊,都在那边,先抬一只过来,小伙子,你会解羊吗解羊的活,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做的。”
“会,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又看了看案板上的刀具,说道,“就是这刀具,我得选一把趁手的。”
“后厨別的没有,刀具管够,斧子、锯子、剔骨刀,应有尽有,你隨便选,看中哪个用哪个。”老任大手一挥,说道。
何雨柱走到刀具架前,仔细看了看,选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又拿了一把切肉刀,斧子和锯子压根没碰,他解羊,从不用这些粗暴的工具,全靠刀法精准。
“来人,给小师傅拿围裙、套袖、厨师帽,再搬个大盆过来,装羊下水用。”老任喊道。
“我去,主任!”一个年轻的炊事员快步跑了过去,很快就把围裙、套袖、帽子和大盆拿来了。
何雨柱接过,穿戴整齐,又让人把大盆放在案板旁边,接好清水,一切准备就绪。那只刚杀好的羊也被抬了过来,羊毛去得乾乾净净,羊皮剥掉,还没开膛,肉质鲜红,新鲜得很。
以往后厨解羊,都是用斧子砍、锯子锯,粗暴又血腥,弄得到处都是血污,骨头渣子也多,很是浪费。
今天何雨柱只拿了两把刀,不用斧子锯子,周围不忙的炊事员们,全都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手里的剔骨刀握得稳稳的,走到羊的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刀。
只见他手腕翻转,刀锋利落,先是顺著羊的腹部,轻轻一划,开膛破肚,精准地取出羊的內臟,分门別类放进大盆里,动作轻柔,没有弄破一点內臟,乾净利落。
紧接著,刀刃顺著羊的后腿关节缝隙切入,轻轻一挑,后腿就完整卸了下来,骨头没有半点损伤;再到前腿、羊腩、羊排,每一刀都精准地顺著骨缝、关节结合处走,不浪费一丝肉,也没有砍碎一块骨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手法嫻熟至极,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看得周围的炊事员们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嘆。
黄班长站在最前面,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的不屑和质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佩服,到最后,直接没了脾气。他干炊事员这么多年,解羊的活也做过无数次,可从来做不到这么精准、利落,全都是靠斧子硬砍,跟何雨柱的刀法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点,下过苦功夫的真本事,不是花架子。
周围的炊事员们也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嘆声,小声议论著:“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刀法,绝了!”“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小师傅,手艺是真的牛!”“以前咱们解羊,太粗暴了,浪费多少肉,跟人家学学,这才叫手艺!”
何雨柱压根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专注於手里的活,很快就把整只羊分解完毕,羊腿、羊腩、羊排、羊肉,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案板上乾乾净净,没有多余的血污和碎骨。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看向老任和黄班长,说道:“任叔,黄班长,羊解好了,接下来可以炒臊子、擀麵了。”
老任回过神来,连连拍手称讚:“好,好!小伙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算是开了眼了!黄班长,你们都好好学著点,这才是勤行的真本事,以后別再眼高手低了!”
黄班长满脸通红,对著何雨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小师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得罪了,你的手艺,我服了,彻底服了!以后有机会,还请你多多指点。”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黄班长客气了,大家都是做饭的,互相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