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傻柱现在可是宝贝疙瘩(2/2)
杀红眼的何雨柱根本听不清是谁,本能地回身就是一记凶狠的突刺,刺刀直奔对方胸口而去。
对方反应极快,连忙举枪格挡,“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柱子!你疯了!是我!我是郑栓子!你的副班长!”
郑栓子被这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大喊道。
何雨柱握著步枪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大口喘著粗气,嘶哑著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副班长”
“对对!是我!郑栓子!”郑栓子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后怕。
何雨柱缓缓放低步枪,深深吸了几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再次確认道:“敌人……真的退了”
“真的退了!全都跑下山了!”郑栓子重重点头,语气肯定。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一松,隨即又猛地想起阵地上的干部,连忙追问:“指导员呢指导员怎么样了”
郑栓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重伤……重伤昏迷,情况很不好。”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又连忙问道:“班长呢排长呢还有班里的兄弟,冯二奎、小亮他们呢”
郑栓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语气悲痛到了极点:
“班长在那边照顾伤员,连长也在!咱们的排长……没了,牺牲了!小亮也没了,冯二奎命大,还活著,只是也受了伤!”
他知道何雨柱心里掛念著身边的兄弟,不等他再问,就把所有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
“那……炮班的那几个兄弟呢之前调回一排的那四个弹药手。”
郑栓子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哽咽。
“没了……都没了……全都牺牲在山顶上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五把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让他胸口发闷,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刚才还一起装弹、一起炮击的兄弟,转眼间就阴阳两隔,战场上的生死离別,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残酷。
他强忍著眼底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对著郑栓子道:“快,带我去看看指导员!我学过战场急救,懂一些疗伤的本事,或许能救他!”
“好!好!快走!”
郑栓子连忙点头,脸上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敌人的下一轮炮击隨时可能过来,咱们得赶紧!”
说完,郑栓子转身就朝著北坡一处相对平坦的隱蔽处走去,何雨柱快步跟在后面。
一路上,但凡看到他们的倖存战士,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著何雨柱行注目礼。
刚才何雨柱在东坡大杀四方,凭藉一己之力击溃一个连敌军的疯狂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战士,此刻成了整个一连的救世主,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著满满的敬佩与感激。
指导员被战友们小心翼翼地抬到北坡的隱蔽处,连长梁健正守在他身边,脸色凝重,满脸疲惫。
看到何雨柱过来,梁健转过头,声音里带著重重的鼻音,显然是压抑著极大的悲痛:
“柱子,你来了,指导员刚才清醒那一会儿,还一直在夸你,说你是好样的,是咱们一连的功臣。”
何雨柱能清晰地听出,连长的声音在颤抖,他在拼命压抑著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连长和指导员是老战友,从抗日战爭时期就一起打游击,並肩作战十来年,这份生死情谊,比亲兄弟还要亲,如今指导员重伤垂危,他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连长,指导员到底怎么样了”何雨柱快步走到近前,急切地问道。
“你自己去看看他吧,他之前一直说,还有话没跟你说完……”
梁健说著,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何雨柱,也不想让別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何雨柱不再多问,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指导员。指导员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看到何雨柱过来,他只是努力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根本传不出来。
“指导员,您別说话,千万別动,保存体力,我先给您检查伤势!”
何雨柱连忙冲他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
隨后,他立刻凝神,开始仔细检查指导员的伤势。
右肋有一道深深的刺刀伤,伤口翻著红肉,还在渗血。
左腹是一处贯穿伤,是被子弹打穿的,伤势最重;右臂有一处枪伤,左大腿则是一道刀伤,四处外伤,看著触目惊心。
何雨柱凭藉系统赋予的战场急救技能,快速判断伤情。
万幸,伤口没有伤及要害內臟,指导员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此刻昏迷,完全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只要及时止血、处理伤口,大概率能保住性命!
“连长!咱们缴获的急救包在哪就是带白色十字的那种!有了急救包,指导员还有救!”
何雨柱猛地抬头,衝著梁健大声喊道,语气里带著急切的希望。
梁健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泪水,急声道:“急救包什么样的我马上让人去找!”
“就是带白色十字標识的急救箱,里面有纱布、消毒水、针线还有针剂!”何雨柱快速说道。
“快!大家都找找,带白色十字的急救包,找到了立刻送过来!指导员还有救!”
梁健扯著嗓子,朝著周围的战士们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在哪!卫生员小李刚才一直背著呢!”
一个战士连忙大喊一声,转身就朝著阵地一侧跑去。
“直接让小李送过来!快!”梁健急切地喊道。
可那个战士的脚步,却瞬间僵住了,回过头,脸上满是悲痛,声音哽咽:
“小李……小李他牺牲了……就在刚才的白刃战里……”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梁健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还是咬牙道:“不管怎么样,把急救包找回来!快!”
战士不敢耽搁,再次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抱著一个带白色十字的急救箱跑了回来,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立刻打开急救箱,动作飞快地翻找,很快拿出一支f针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指导员注射了进去。
针剂起效极快,没过一会儿,指导员原本微弱的气息就平稳了些许,脸色也稍稍有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要开口说话。
“您別说话!想要活下去,就留著力气,千万不要乱动!”
何雨柱立刻开口制止,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指导员伤口处的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隨后,他拿出消毒水,仔细给伤口消毒,再用止血药快速止血,接著拿起缝合针,开始一点点缝合伤口。
f针剂能缓解疼痛,却不是麻药,针线穿过皮肉的剧痛,让指导员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齿紧紧咬著,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怕他剧痛之下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从旁边拿起一条乾净的毛巾,直接塞进他嘴里,隨后对著身边的郑栓子道:“副班长,过来帮个忙,按住指导员,別让他乱动!”
郑栓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住指导员的四肢,眼神紧张地看著何雨柱熟练地操作,心里满是震撼。
他全程看著何雨柱消毒、止血、缝合、包扎,整套动作专业、麻利,丝毫不像新手,心里不禁感慨。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枪打得百发百中,炮打得精准无比,拼刺以一敌十,现在居然还懂战场急救,简直是个全才!
就在何雨柱专心处理伤口时,天空中再次传来敌军炮弹的呼啸声,新一轮的炮击又来了!
梁健脸色一变,这里是露天隱蔽处,根本挡不住炮火,他对著何雨柱沉声道:“柱子,你继续处理,我去指挥战士们躲进防炮洞,这里不能久留!”
说完,梁健转身就冲了出去,组织倖存的战士们快速转移。
敌军的这一轮炮击,时间格外漫长,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山头,整个山顶都被犁了一遍,土石飞溅,硝烟瀰漫。
梁健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刚才只留了两个观察哨在阵地,其余战士都转移了,如今一连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兵力,再也经不起任何炮火消耗了,若是再多留几个人,恐怕这仅存的兵力,都要葬送在炮火里。
不知过了多久,敌军的炮击终於停歇。
何雨柱也刚好处理完指导员最后一处伤口,他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湿,双手也因为长时间紧绷,微微发酸。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给人处理这么严重的外伤,全程精神高度紧张,比刚才在东坡杀一个连的敌军还要累。
而躺在地上的指导员,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全身,剧痛加上虚弱,在伤口处理完的那一刻,直接昏死了过去。
“好了”郑栓子看著何雨柱停下动作,连忙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忐忑。
“伤口都处理好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何雨柱喘著粗气,轻声回道。
“但这里条件太差,没有输血设备,天气又这么冷,必须儘快把指导员转移到后方医院,不然还是撑不住。”
“已经太好了!柱子,太谢谢你了!”郑栓子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满心感激。
就在这时,昏迷的指导员,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道:“何雨柱同志……谢谢你……你要是还有力气……就去帮一帮其他伤员……”
话音落下,指导员再次昏死过去,这一次,睡得格外深沉。
“指导员!指导员!”郑栓子见状,急得想要摇晃他。
“別摇!”何雨柱连忙制止。
“他只是昏死过去了,你这么一摇,反而会加重他的伤势,一不小心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郑栓子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你去拿几件厚实的大衣过来,天太冷了,別让指导员冻著了。”何雨柱吩咐道。
“好!我马上就去!”郑栓子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鬆开手,转身跑去找大衣。
郑栓子走后,何雨柱站起身,扯著嗓子,朝著周围倖存的战士们喊道:“还有受伤的战友吗重伤员优先,我来给大家处理伤口!”
“这边!这边有个重伤的兄弟,快不行了!”
“我这里也有!同志,快来帮帮忙!”
听到何雨柱的喊声,立刻有战士纷纷回应。
何雨柱二话不说,拎著急救箱,挨个给伤员处理伤口,消毒、止血、包扎,动作熟练而麻利。
此刻的他,不再是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杀神,而是化身救死扶伤的卫生员,用自己的技能,儘可能地保住每一个战友的生命。
另一边,连长梁健回到阵地,站在山顶,朝著山下公路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愤怒。
山下的敌军,竟然全部跑光了!
漫长的炮击,根本不是为了再次进攻,而是为了掩护残余的敌军撤离!
“该死!”
梁健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断壁上,拳头砸得通红,他无声地嘶吼著,心里满是憋屈与愤怒。
这一仗,打得太苦、太憋屈了!
援兵迟迟不到,一连凭藉残兵,硬生生坚守了整整一下午,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迟滯了敌军的行进。
可最终,还是让大股敌军从眼皮子底下过去了,敌军甚至不屑於再进攻,直接掩护残兵撤离了。
就在梁健满心憋屈的时候,团部的撤退命令,突然传了过来。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梁健彻底爆发了,对著传令兵就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骂,心里的怒火与不甘,再也压抑不住。
后续部队迟迟跟不上,整个团拼尽全力,都没能拦住敌军,如今一连打残了自己,完成了阻击任务,却莫名其妙地接到撤退命令,换谁都无法接受!
传令兵和团部的干部脸色铁青,想要上前斥责梁健违抗军令,可当他们看到山顶上,满地的战友遗体,还有只剩下不到三十个的倖存战士,以及漫山遍野的敌军尸体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默默闭上了嘴。
一连跑在所有部队最前面,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顽强阻击敌军一下午,他们有资格愤怒,有资格抱怨!
军令难违,即便满心不甘,梁健也只能执行命令,对著倖存的战士们沉声道:“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可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所有人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敌军最后一轮炮击,几乎把整个山头、南坡都犁了一遍,阵地上剩下的枪械。
要么被炸碎,要么严重损坏,根本找不出几把能用的,之前缴获的武器,也大多毁在了炮火里。
何雨柱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揉著发酸的肩膀,慢慢走到梁健身边。
听到战士们的抱怨声,他想起东坡战场上,被自己击毙的敌军,还有那些完好无损的武器,便对著梁健指了指东坡的方向,轻声道:“连长,东坡那边也得打扫一下,我刚才在那边,击毙了不少敌人,留下了不少武器。”
梁健此刻心情极差,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算了,几个敌人而已,没什么好打扫的,现在咱们的战士伤的伤、累的累,连能用的枪都拿不动了,没必要浪费力气。”
何雨柱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几个,是有点多,而且那些枪都没被炸坏,都是完好的,还能继续用。”
“有点多到底是多少”梁健这才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带著疑惑。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差不多一百个敌人,枪都在山坡上,完好无损。”
“什么!”
梁健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何雨柱,伸手指著他,嘴唇哆嗦著,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凭藉一己之力,击毙將近一百个敌军
还击溃了一个连的攻势
这小子,简直是杀神转世啊!
过了好半天,梁健才缓过神来,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无比的器重。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拍趴下,隨后立刻对著身边的二排长命令道:“二排长!立刻带人去东坡,仔细打扫战场,挑最好的枪拿,一件都不能落下!”
二排长同样满脸震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个立正,高声回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二排长立刻带著几个战士,朝著东坡跑去。
何雨柱这时,突然想起自己放在东坡和北坡中间的两门迫击炮。
虽然没有了炮弹,但对於缺枪少炮的部队来说,迫击炮依旧是无比珍贵的重武器,绝不能丟在战场上。
他连忙对著梁健道:“连长,我之前的两门迫击炮,还放在东坡和北坡中间,我去把炮取回来。”
梁健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用你去,郑栓子那小子,比你还惦记那两门炮,早就带人去取了,那可是他的宝贝,肯定不会丟。”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再也撑不住满身的疲惫,对著梁健咧嘴一笑:
“那就好,连长,我实在太累了,救人比打仗杀敌还要累,我先歇会儿。”
说完,他不顾地上的尘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身后的土坡上,闭上眼睛,大口喘著粗气。
从炮击支援,到东坡退敌,再到山顶肉搏、救治伤员,他整整紧绷了一下午,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
此刻终於可以放鬆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梁健看著满脸疲惫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器重,轻声道:“好好歇著,你可是咱们一连的宝贝疙瘩,是整个连队的功臣,你歇著,同志们谁都不会有意见!我再去看看指导员,安排转移的事。”
说完,梁健转身朝著指导员的方向走去,留下何雨柱靠在土坡上,享受著这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