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长津湖之水门桥:铁血狙神(1/2)
凛冽的北风裹著碎雪,像冰碴子一样刮过脸颊。
水门桥周遭的雪地被鲜血染得斑驳,被炸断的桥墩斜斜插在冻土上,硝烟还未彻底散尽,混著刺骨的寒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伍千里刚看著梅生朝著何雨柱的方向走去,脚下步子立刻加快,伸手就想去拽何雨柱的胳膊。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疑问,从刚才战斗结束就憋著,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问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打出那般精准枪法的。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梅生侧身拦了下来,梅生眉眼带著几分打趣,定定看著他。
“你有什么话,不能当著我的面问”
伍千里收回手,挠了挠冻得发红的耳根,憨厚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袒护:
“也没什么,我这不是怕你回头又揪著他的打法批评,说他莽撞么。”
“批评”梅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一旁浑身沾著雪沫、眼神沉稳的何雨柱身上,满是讚许地揶揄。
“他刚才在战场上打得这么漂亮,一枪一个准,连你这个连长都急著追著问,我还怎么批评夸他都来不及。”
伍千里被说破心思,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拐弯抹角,盯著何雨柱,语气熟络了不少:
“那我就直说了,总喊你小何同志、何副班长,太生分,我叫你雨柱,中不”
何雨柱浑身一僵,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连忙摆著手推辞,语气乾脆:
“別別,连长,你还是喊我柱子吧,以前我在原先连队,战友们都这么叫,家里人也这么喊,听著顺口。”
“成,那就喊柱子!”
伍千里爽快应下,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变得郑重。
“柱子啊,我跟你打听个事,刚才总攻开始,余从戎用巴祖卡打掉敌人坦克之后,桥面上那几个卡点的敌人,是不是你解决的”
何雨柱抬眼扫了一眼残破的桥面,淡淡开口:
“桥上敌人那么多,你说的是哪几个”
伍千里立刻报出几个精准位置:桥中间的机枪手、桥口的指挥官、还有两侧负责扔手榴弹的士兵,连敌人当时的站位都说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低头回想了片刻,当时他趴在雪坡上,瞄准的正是这几个位置,隨即轻轻点了点头。
“还真是你打的!”伍千里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时候你离桥面有多远”
“大概200米吧。”何雨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伍千里闻言,立刻转头朝著不远处挥手,扯著嗓子喊:
“伍万里!伍万里!你小子赶紧过来!”
伍万里正拍著身上的积雪,听到喊声立马跑过来,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懵懂:
“连长,你找我”
“对,你跟我说,柱子刚才离开炮阵地,开第一枪的时候,离桥面到底有多远”伍千里盯著他,追问道。
伍万里歪头想了想,拍著胸脯篤定地说:
“肯定200多米!我一直盯著他呢,那时候他刚跑出阵地一半的距离,趴在雪堆里就开了枪,一点没耽误!”
“那后面呢他一共开了多少枪”一旁的梅生也忍不住开口追问。
“我全程都数著呢!整整二十枪!一枪没落下!”
伍万里说得眉飞色舞,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排:这小子,打仗还有閒心数这个,倒是比我自己还清楚。他刚才只顾著瞄准射击,压根没细数枪声,只记得中途换了两次弹夹,手里的步枪一直没停过。
“我就说嘛!”伍千里恍然大悟,拍著大腿感嘆。
“难怪后来桥面上的敌人攻势直接弱了,压力小了一大半,原来是柱子在后面精准压制!”
梅生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讶异,沉声確认:
“二十枪,枪枪都命中了”
“大差不差。”
何雨柱微微頷首。
“我后来回阵地问过,桥上的敌人伤亡,不是轻重机枪打的,子弹落点和射击方向,全是我当时埋伏的位置过来的,错不了。”
伍千里搓了搓手,看向梅生,眼里闪过一丝盘算,笑著打趣:
“照这么说,咱柱子这枪法,简直是绝了,下一步,我要是抢辆敌人的坦克,让他试试手,咋样”
“真有机会,我肯定试试!”
伍千里连忙接话,转头看向梅生,眼神带著期盼。
“指导员,你看这事可行不”
“我看什么看!”
梅生白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你以为柱子这样的顶尖好手,人家6军捨得放人你想挖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话一落,旁边的伍万里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连长、指导员,你们是想把何班长挖到咱们七连来!我同意!我举双手赞成!”
“你同意顶个屁用!”伍千里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挥手呵斥。
“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阵地休息去,別在这瞎掺和!”
伍万里撇撇嘴,脚步挪得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眼睛直勾勾盯著三人,满心都是想听后续商量的结果,直到被伍千里一个眼神瞪走,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伍千里收起玩笑的神色,认认真真看向何雨柱,语气无比郑重:
“柱子,你自己咋想的愿意留在咱们七连吗”
何雨柱站直身子,神情肃穆,没有丝毫犹豫:
“我听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留在哪,我就留在哪。”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伍千里悬著的心彻底放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
“辛苦了,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养足精神。”
何雨柱应声敬礼,转身找了处雪坑躺下休息。
看著他的背影,梅生走到伍千里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真打定主意要挖人6军那边怕是不会轻易鬆口。”
“你是没亲眼见他在战场上的能耐,远不止我问的这些!”伍千里嘆了口气,语气凝重。
“万里没跟你说吧刚才他和柱子俩人,靠著手榴弹就端了敌人好几个火力点,放倒的敌人数都数不过来。”
“真有这么邪乎”梅生满脸不敢置信。
“我还能骗你”伍千里眼神篤定。
“这小子,光刚才那场仗,最少干掉敌人一个排,还不算之前用迫击炮炸死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余从戎细问,要是都算上,战绩更嚇人。”
“乖乖,伊,嚇煞寧哦!”
梅生听得心惊,下意识飆出了上海话,脸上满是震惊。
“哈哈,我刚知道的时候,比你还吃惊!”
伍千里忍不住笑了,望著何雨柱休息的方向,满是感慨。
“你说这么个厉害角色,怎么就偏偏迷路迷到我们七连来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猛將。”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偷著乐吧。”梅生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严肃起来。
“昨晚要是没有小何同志,咱们七连早就撑不住了,处境悬得很。”
伍千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满眼苦涩地感慨:
“可不是嘛,咱们现在要人没人,要装备没装备,炸桥只能靠战士们拿命往上冲,太难了。”
“別想太多,明天一早赶紧给团部发电报,问问援军的情况。”
梅生望著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眉头紧锁。
“我总觉得,这水门桥的仗,还没打完,没这么容易结束。”
“不能吧今天咱们可是连桥墩子都炸塌了,敌人还能怎么架桥”伍千里满脸不解。
“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头鹰那帮人的本事,他们的工程兵搭桥速度快得离谱,前天咱们也炸了桥,结果呢不到半天就又架起来了。”梅生的语气满是担忧。
伍千里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毅:“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厉害,这桥,我就不信炸不塌!”
一夜风雪交加,战士们只能蜷缩在雪地里,靠著彼此的体温取暖,稍一合眼,睫毛上就结满了白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余从戎就背著电台,带著两名战士往山上爬去。
这次不同於以往,特意安排了战士隨行,一来是保护电台这一重要通讯工具,二来是山上位置偏远,远离水门桥主战场,敌人的飞机大概率不会轰炸到这里,相对安全。
可偏偏事与愿违,没过多久,敌人的轰炸机就轰鸣著掠过天际,数枚燃烧弹倾泻而下,水门桥周边五公里的范围,瞬间被大火吞噬,积雪融化,冻土烧焦,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场面触目惊心。
余从戎在山顶调试好电台,很快就接收到了团部的指令,他握著话筒,神情专注地聆听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掛断通讯后,他带著战士匆匆下山,赶回七连阵地,径直找到伍千里和梅生。
“连长,指导员,团部消息来了。”余从戎喘著粗气,语气急促。
“增援部队已经出发了,但不是原先预定的那支,是临时调的就近队伍。”
“那挺好,能快点赶到。”伍千里眼前一亮。
“不好的消息是,这支部队遇上大麻烦了。”余从戎眉头紧锁。
“雪下得太大,山路全被覆盖,他们彻底迷路了,找不到咱们的位置。”
伍千里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满心鬱闷:“迷路了这节骨眼上,怎么能出这种事。”
“团部命令咱们,继续在水门桥一带驻守,一旦敌人重新架桥,咱们的任务还是炸桥,务必守住这里,等援军匯合。”余从戎继续说道。
伍千里闻言,反倒平静下来,眼神坚定:
“任务我没意见,就算咱们七连只剩最后一个人,炸桥的任务也必须执行到底。”
他隨即问清了迷路援军的番號,刚想开口商量对策,一旁原本闭目养神的何雨柱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我知道他们在哪。”
伍千里、梅生、余从戎三人齐刷刷看向他,满脸惊讶。
“你知道”伍千里快步走到他面前,满是疑惑。
“这可是咱们一个师的兄弟部队,只是不在一个团,你怎么会认识,还知道他们的位置”
“之前迷路的时候,在路上碰到过,顺手帮过他们一点小忙。”何雨柱淡淡解释。
“不会又是给人家送枪枝弹药了吧你小子,走到哪帮到哪。”余从戎忍不住打趣。
何雨柱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不缺武器装备,就缺御寒的棉服,我给他们匀了一些。”
“好傢伙,你小子简直是行走的送財童子啊!”余从戎瞪大了眼睛,好奇追问。
“还有没有別的连队,你也帮过”
“没了,迷路之后,就遇到你们和6军这两个连队。”何雨柱如实说道。
“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耽误时间。”梅生连忙打断,看向何雨柱。
“柱子,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咱们赶紧派人去接应。”
“我自己去就行,路我熟,走得快。”何雨柱主动请缨。
“不行!”伍千里想都不想就拒绝,一脸不放心。
“这是咱们七连的任务,你要去可以,必须带人一起,深山里到处都是敌人,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跟著去!我对这片地形也熟!”
余从戎立刻举手,作为火力排长,他最擅长配合作战。
“我也去!我能帮上忙!”
伍万里也连忙凑过来,眼神坚定。
伍千里和梅生对视一眼,略一沉吟,伍千里沉声叮嘱:
“给你们一天时间寻找,不管找没找到,明天这个点之前,必须返回阵地,不准擅自逗留!”
“是!”三人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出发前,三人都补充了弹药,何雨柱和余从戎把步枪弹夹全部装满,伍万里昨晚开枪次数少,主要补充了手榴弹,把腰间的手榴弹袋塞得满满当当。
伍千里还特意给了余从戎一个备用集合点的位置,再三叮嘱:
“要是我们这边遭遇敌人,七连会隨时转移,到时候你们就去这个地方匯合。”
三人领命,转身踏入茫茫雪地,一路向西行进。
走了大半天,路上倒是一点都不冷清,余从戎天生话多,一路说个不停,伍万里则是个天生的捧哏,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何雨柱头都大了,满心无奈。
两人从出发开始,话题就没离开过劝何雨柱留在七连。
余从戎掰著手指头,细数七连从抗战时期就立下的赫赫战功,讲伍家三兄弟都在七连,一脉相承的铁血军魂。
伍万里则讲自己当初怎么不顾家人反对参军,怎么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战士,越说越鬱闷,觉得自己和何雨柱年纪相仿,本事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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