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门外人踩了红泥(2/2)
林娇娇低头看他的手。
他掌心很热,指腹有茧,扣着她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她再往前。
她心跳快了一拍。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NE维持中高,当前情绪状态为紧张偏羞】
林娇娇小声:“那你小心。”
罗森嗯了一声,走到灯杆前。
红布上绑着一张硬纸。
罗森取下来。
纸上写着:她一个人下去。
罗森冷笑。“做梦。”
广播又响。
“她不下,王建国死。”
林娇娇抬头,看向喇叭。“不是录音。”
罗林立刻反应。“刚才是录好的,这句是现场接进去的。”
何公安说:“调度室。”
罗焱转身就要走。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罗焱,你敢离开,站台下的人就点火。”
罗焱脚步一停。
罗森盯着站台边缘。
他闻到了煤油味。
林娇娇也闻到了。
她低声说:“站台下有人。”
何公安打手势,让小刘绕后。
喇叭里的人笑了一声。“别费劲。检修沟两头都封了。只有她能进。”
罗森问:“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眼睛好。”
“你想让她找什么。”
“旧章剩下的一半。”
何公安猛地看向铁盒里的章柄。“章不是只剩柄?”
广播里的人说:“章面在王建国身上。他当年吞不下去,只能藏。”
赵北脸色一白。“不可能,他被搜过。”
“搜他的人,是我的人。”
林娇娇心口发沉。
罗林说:“所以旧章分两半,一半藏井,一半在王建国身边。”
广播里的声音淡淡道:“罗成山拿走章柄,王建国拿走章面。一个死,一个藏。倒也算兄弟情深。”
罗森冷声:“我爸怎么死的。”
广播里静了一瞬。
“想知道,就让她下去。”
罗森直接说:“我下。”
“不行。你太大,会卡住。”
罗焱低声骂:“放屁。”
林娇娇看向检修沟入口。
入口很窄,铁板只掀开一角。成年男人进去确实费劲。她身形纤细,身高一米六五,不矮,但腰细肩窄,能钻。
罗森看出她的意思。“不许。”
林娇娇说:“我可以只到入口。”
“不行。”
“你拉着绳子。”
“不行。”
“罗森。”
他眼神一顿。
她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林娇娇抬头看他,白皙脸颊被站台冷灯照着,唇色淡,眼神却定。“王建国在里面。旧章也在里面。你父亲的死因,可能也在里面。”
罗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可你也在这里。”
林娇娇手指蜷了蜷。
罗焱听得牙酸,偏偏这个时候谁也笑不出来。
林娇娇轻声说:“我不逞强。你拴绳,我进去三步。三步不对,我退。”
罗森没说话。
广播里的人开始数。
“三。”
罗森脸色冷得吓人。
“二。”
何公安压低声音:“小刘还没到位。”
“一——”
罗森猛地扯过绳子,系在林娇娇腰上。
他手指绕过她腰侧时,动作很稳。
林娇娇却僵了一下。
深色外衣被他拨开,里面白色短袖贴着腰,纤细得一只手似乎就能扣住。罗森的指节擦过她衣料,停了一瞬,马上收紧绳结。
他低声:“三步。”
林娇娇耳根滚烫。“嗯。”
罗森又说:“绳子一动,我拉你出来。”
“好。”
“看见人,不说话,先退。”
“好。”
“怕了就喊我。”
林娇娇抬眼。“喊大哥还是罗森?”
罗森眼底一滞。
罗焱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罗林低头看地图,假装没听见。
罗森声音低下去。“喊什么都行。”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血清素回升,当前情绪状态由紧张偏羞转向羞】
林娇娇弯腰钻进检修沟。
沟里很窄。
她只能半蹲往前挪。墙上有煤油抹痕,地上铺着旧木板。绳子从她腰间往后延伸,另一头在罗森手里。
一步。
她看见左侧钉着一枚生锈铁钉。
两步。
她闻到血腥味。
三步。
前面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林娇娇停住。“有人。”
罗森立刻收绳。“出来。”
里面那人忽然发出呜呜声。
林娇娇低头,看见木板下压着一只手。
手指上有一道旧疤。
她心口一跳。“王建国?”
那人又动了一下。
罗森在外面沉声:“娇娇,退。”
林娇娇说:“他被压住了。”
罗森说:“退。”
她听出了他的紧绷。
她刚要往后退,木板
纸上沾着血。
上面写着:别信广播。
林娇娇瞳孔一缩。
她立刻往后撤。
下一瞬,检修沟深处“咔哒”一声。
像机关被拨开。
罗森猛地收绳,把她整个人往外拉。
林娇娇被拉出入口时,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一手抱住她腰,一手护住她后背,带着她滚到站台柱后。
轰的一声。
检修沟里窜起火光。
罗焱扑过去把铁板踢回去,火被压住一半,煤油烟从缝里涌出来。
林娇娇咳了两声。
罗森把她按在怀里,手掌贴在她腰后,声音压得很低。“伤着没有?”
她摇头。
他手还没松。
林娇娇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重,很快。她的手抓着他衣襟,指尖发白。
罗森低头看她,眼神里的冷意还没散,偏偏声音放轻。“说话。”
林娇娇小声:“没伤。”
罗森闭了闭眼。
罗焱在旁边喊:“大哥,人还在
何公安已经冲到另一侧。“小刘!开西口!”
广播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杂音。
那苍老声音第一次失控。“谁让他写纸的?堵住!快堵住!”
罗林抬头。“广播在调度室。”
罗森松开林娇娇,把她交给罗焱。“看着她。”
林娇娇抓住他袖口。“你去哪?”
“抓说话的人。”
她看着他肩上的布条又渗血。“别用右手。”
罗森看她一眼。“好。”
罗焱小声:“这时候还答题呢。”
林娇娇瞪他。
罗焱立刻闭嘴。“我不说了。”
罗森和何公安冲向调度室。
调度室门从里面反锁。
罗森抬脚踹门。
第一下,门框震响。
第二下,锁扣松动。
第三下,门开了。
里面没有佟铁生。
只有一台旧录音机,一只话筒,和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车站值班员。
值班员嘴里塞着布,脸色发青。
何公安扯开布。“人呢?”
值班员喘着气。“后窗……灰衣老人……还有一个戴草帽的……”
罗森走到后窗。
窗台上有红泥,旁边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建国被压在检修沟下,胸口绑着一块圆形铁物。
章面。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章在人心口,命在废碾坊。
罗森攥紧照片。
何公安脸色一沉。“他把人转走了?”
罗森说:“不。”
他看向窗外黑着的铁轨。
“王建国还在沟里。”
“他们要我们以为人被转到废碾坊。”
话音刚落,站台那边传来林娇娇的声音。
“罗森!”
罗森转身冲回去。
林娇娇站在检修沟入口,手里拿着刚才那张血纸。
她脸色白,深色外衣滑到肩侧,白色短袖沾了灰,细腰被绳子勒出一道褶,整个人站得很直。
她说:“纸背面还有字。”
罗森接过。
血纸背面写着七个字。
佟铁生就在站里。
下一秒,候车室尽头,响起了车轮推动声。
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被人慢慢推了出来。
老人抬起头,笑了一下。
“成山的儿子,好久不见。”
轮椅停在候车室灯下。
推轮椅的人戴着草帽。
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
轮椅上的老人很瘦,腿上盖着旧毯,手背青筋凸起。他抬眼看罗森,眼神却不像病人。
何公安举枪。“别动。”
佟铁生笑了笑。“小何,你拿枪的样子,比你师父差远了。”
何公安脸色沉下。“你认识我师父。”
“旧公安点的章,谁不认识?”
罗焱握着木棍,从侧边逼近。“你就是佟铁生?”
老人点头。“死了七年的佟铁生。”
罗土不在这里。要是他在,肯定要说一句:这年头死人返场率太高。
林娇娇站在罗森身后半步。
罗森没有让她退远。他知道,她不会退。
她身高一米六五,深色外衣罩着白色短袖,外衣下摆被风吹开,露出纤细腰线。她皮肤白,脸上沾了灰,反而更显眼。她的手还抓着绳头,绳子另一端刚从腰上解下。
佟铁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就是林娇娇。”
罗森往前半步,挡住他的目光。“看我。”
佟铁生笑。“护得真紧。罗成山当年也这样护他媳妇。”
罗森眼神沉下。“你不配提她。”
佟铁生说:“那缕头发,你们看见了?”
罗森没答。
林娇娇却开口:“不是罗家人的。”
佟铁生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红布缠头发的结,是左手打的。罗叔留下的黑线结,全是右手习惯。”
佟铁生眼底终于动了一下。
罗林从后面赶来,听见这句,立刻接上:“所以铁盒里有真有假。章柄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头发是你后来塞进去的。”
佟铁生慢慢拍了拍手。“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