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查她(2/2)
“按例,当时记。”
“那这一页。”
沈昭宁指着那三行。
“是当时记的吗?”
女官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看了很久,才慢慢说:“不是。”
殿内空气一沉,宗正府老臣声音压低:“何以见得?”
女官指着一处极细的地方“这里。”
众人看过去,那一行字里,有一个极小的顿点,不是墨断,而是,笔停。
“她写字,从不断笔。”
女官声音很轻“这是……补写时停过。”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已经明白,这三条记录,不是“当时发生”,是“后来写上去,让它看起来发生过”。
她问:“那当时真正发生的,在哪里?”
无人回答,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没有被写下来,也就是说:那一段时间,在“制度里”不存在。
沈昭宁缓缓合上印谱“她最后一次写这页,是何时?”
女官答:“应是当日晚间。”
“有人见她写?”
“无。”
“那她之后做了什么?”
“回后间。”
“然后死。”
这一条线,过于干净,干净到,像一张被刻意擦过的纸。
院判低声说:“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沈昭宁却摇头“不。”
她看着那具尸体“她不是‘知道’,她是......被用来‘改写’。”
这一句,让在场几人同时一寒,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作用,不是泄密,而是,完成那一页“正常”。
宗正府老臣声音发紧:“你的意思是她是被指使的?”
沈昭宁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她只是说:“她写完,就可以死了。”
风从门外吹进来,灯影一晃,那具尸体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拉长,像一笔未收的墨。
沈昭宁忽然问:“她的笔在哪?”
很快,一支细笔被取来,笔锋尚润,显然,不久前用过,她没有拿,只是看,然后说:“取她前一日写的。”
另一册被送来,翻开,字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这才可怕,因为说明:她在“补写”的时候,没有任何慌乱。
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这不是临时被逼,这是,她知道要写什么。
沈昭宁低声说:“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一句,让女官脸色发白“可印谱向来严”
“越严。”
沈昭宁打断她“越需要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人’。”
而她,就是那个人,只是这一次,她写的,不是记录,是,掩盖。
沈昭宁站起“查她。”
宗正府老臣皱眉:“一个宫女?”
沈昭宁看他。
“她不是关键。”
她顿了一下“她接触过的才是。”
“她抄过多少印谱?”
女官答:“三年,全部。”
“那就查这三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