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太后的终极盖章:这小子肚子里有乾坤!(1/2)
深秋的冷风顺着南锣鼓巷错综复杂的青砖缝隙,一路呼啸而过。
越过高高的院墙,吹进了林家小馆的四合院里。
带着一股老城根底下特有的清冷泥土气息。
但这股冷风,却吹不散院子中央那张老石桌上萦绕的温馨烟火气。
那场堪称神仙级别的文化沙龙兼午后饭局,已然接近尾声。
桌上那盘色泽如玉的龙井虾仁,只剩下几片垫底的翠绿茶叶。
清炒水芹更是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王存款和周杨两个老头捧着粗陶茶盏,还沉浸在刚才林默那番关于大唐木作的精妙推演中,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
宋婉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她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发出一声轻微但清晰的“笃”声。
这声音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显得分外悦耳。
她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洁白餐巾,动作优雅地印了印唇角。
随后,她伸手理了理肩膀上那条质地高级的纯色羊绒披肩。
动作从容而平稳。
紧接着,这位京大历史系的教授、姜家的当家主母,缓缓站起了身。
这一个简单的起立动作,没有带起半分多余的响动。
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宣告了今天这场带着考校意味的微服私访,正式落下帷幕。
姜若云的视线一直黏在母亲身上。
看到宋婉站起身,她立刻放下手里一直捧着的保温紫砂壶。
像个受惊又尽责的小尾巴,快步走到母亲身侧。
习惯性地想要伸出手去搀扶,却被宋婉用一个温和且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制止了。
宋婉不需要人扶,她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林默此时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这个本该趁热打铁、拉近关系的关键节点。
他却没有像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京圈豪门的世家子弟一样,立马上前大献殷勤。
没有去主动帮宋婉拿包,也没有堆起满脸讨好的谄媚笑容。
他只是十分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
保持着一个晚辈应有的、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这份骨子里透出来的分寸感,让宋婉眼底那抹赞赏的底色又浓厚了几分。
林默伸出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将桌上那个刚才引发了一连串震撼的紫檀木盒,轻轻捧了起来。
动作随意,却又不失对老物件的尊重。
他走到宋婉面前,双手将木盒平稳地递了过去。
“宋阿姨,您的东西收好。”
他没有借机邀功,更没有仗着自已有手艺,就对修复古玉的事情提出任何条件。
只是平淡得像在交还一件别人遗落在这里的寻常物件。
宋婉伸出白皙的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盒表面那层厚重且温润的包浆。
“小林老板费心了。”
宋婉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彻底褪去了来时的那层冰霜。
“今天这顿家常便饭,我很满意,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林默淡淡地笑了笑,眉宇间满是松弛感。
并没有把这句分量极重的夸奖太当回事。
他转身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语气平静地开口。
“好的,宋阿姨慢走。”
“我这边还要收拾院子,洗刷碗筷。”
“就不远送了。”
这句话一出,旁边还坐着的王存款和周杨,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宋婉啊!
京城翰林宋家的大小姐,千亿集团的当家主母。
多少达官显贵求着盼着能跟她多说一句话,哪怕是跟在屁股后面送到街口,都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现在她要走,这个开饭馆的年轻人竟然说要洗碗,不送了?
这得是多大的心眼,多粗的神经,才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但宋婉听到这话,却一点都没有生气。
不仅没生气,她眼底的笑意反而更加真实、更加深邃了几分。
她太清楚那些所谓的豪门礼数了,全是些虚情假意的繁文缛节。
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懂礼,却不盲从。
有傲骨,却无傲气。
他把招待客人当成情分,把收拾碗筷当成本分。
这份脚踏实地的人间烟火气,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虚伪的奉承都要来得实在。
“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宋婉微笑着点了点头,将紫檀木盒妥帖地收进随身的皮包里。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眼巴巴瞅着林默、满脸都写着“依依不舍”四个大字的宝贝女儿。
姜若云正偷偷用眼神跟林默交流。
那双平时在公司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清冷眸子里。
此刻全都是黏糊糊的绵绵情意,活像是一只怕被丢下的小猫。
宋婉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古人诚不欺我。
这丫头平时看着精明干练,一遇到这小子,智商简直直线下降,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若云,送送妈。”
姜若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收回视线。
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母亲的步伐往外走。
母女俩并肩朝着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青铜门环木门走去。
身后的院子里,林默已经转身回到了石桌旁。
他没有去管两位还在为古建筑细节争论不休的老教授。
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青花瓷盘叠放在一起。
瓷器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微碰撞声。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石桌上不小心滴落的茶水。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拉长了他忙碌的背影。
那件普通的白衬衫,在一片古色古香的青砖灰瓦中,显得分外干净且宁静。
宋婉走到院门槛处,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四合院厚重的木门半掩着,挡住了外头胡同里吹来的冷风,只留下一室安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