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网里究竟是个啥玩意？（2/2）
他的网是尼龙绳编的，虽然不是特别粗，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破。
林耀东站在船尾，低头看着海面。
船身忽然晃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随着海浪的摇摆，而是一种从船底传来的、沉闷的晃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
林耀东扶住船舷，稳住身体，低头往海里看，可是什么都看不着。
他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沈大哥！”他喊了一声，“你过来看一下。”
沈国红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
“我刚才感觉船底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沈国红脸色变了一下，快步走到船头，把船上的探照灯打开，往船底的方向照。
灯光打进海水里，只能照到两三米深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是鱼。”沈国红说，但语气不太确定。
林耀东没说话，又把船上的灯打开，往海里照。
灯光扫过水面的时候，他隐约看见水
那个黑影在灯光扫过去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林老板，你看见什么了？”
阿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鱼叉。
“不太清楚，好像有个东西在水里。”
沈国红站起来，心跳开始加快。
他出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是那种直觉，告诉你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把船上的另一盏大灯打开，让老吴和阿青一个人守着船头，一个人守着船尾。
“大家小心点，不对劲我们就撤。”
船在原地漂了几分钟，水面上忽然冒出一串气泡，然后船身又一次剧烈晃动。
这一次不是撞，而是整个船被什么东西从
船身猛地往上一窜，又重重地落回水面，激起一大片水花。
“我操！不会是鲨鱼吧？”
阿青没站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沈国红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是老渔民，在海上跑了快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但今天这种情况，他从来没碰见过。
“收网！马上收网！”沈国红大喊着跑向船尾，开始往回收拖网。
林耀东没有犹豫，转身跑到自己的渔网旁边，开始往回收。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往上拉，网绳在水面上绷得笔直。
“林老板，要不要帮忙？”老吴跑过来，抓住了网绳的另一边。
两个人一起往上拉。
网一点一点地从水里出来，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但网里的东西，让林耀东愣住了。
网兜里根本不是鱼，而是一堆缠在一起的章鱼触手。
那些触手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灰白色的触手上布满了吸盘。
最粗的那一根，简直有小腿那么粗，在水面上扭曲翻搅，掀起了大片的水花。
“这是……章鱼？”老吴的声音都在发抖。
网绳忽然猛地往下一沉，巨大的拉力差点把林耀东和老吴一起拽进海里。
林耀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船舷上的缆桩，把网绳在上面绕了两圈，死死固定住。
绳子绷得梆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缆桩上都被勒出了一道深痕。
船身开始剧烈地晃动，比刚才被顶的那一下还要猛。
整条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拽着，开始往一个方向倾斜。
沈国红冲到舵机前面，把油门推到最大。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排气管里喷出一股黑烟。
但船不但没有往前走，反而在一点一点地往后移。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
“快点过来帮忙！”
沈国红朝阿青吼了一声。
阿青从甲板上爬起来，跑到船尾，和林耀东、老吴一起抓住网绳。
三个人同时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拉。
绳子一点一点往上挪，可是船身也晃得越来越厉害。
林耀东的双手被绳子勒得生疼，但他不敢松手。
他最担心的是，那个东西如果拉着船一直往深海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哥！鸣笛！赶紧鸣笛！”林耀东大喊。
沈国红反应过来，冲进船舱，拉响了船上的汽笛。
尖锐的汽笛声在海上响起，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海面回荡。
这个声音能吓跑大部分海里的生物。
如果那个东西是普通的鱼，听到汽笛声应该会松口。
但船还在往后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东西不但不怕汽笛，反而像是被激怒了，拖拽的力道更猛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阿青骂骂咧咧着。
林耀东拽着网，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再这样硬拉了，再拉下去，要么绳子断，要么船被拖翻。
但也不能松手，松了手就等于把网和那个东西一起丢了。
网不值几个钱，但那个东西是什么，他一定要弄明白。
十年九不收的海上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大哥！你稳住船，把船头对准浪的方向！”林耀东喊道，“老吴、阿青，你们俩听我口令，我说拉就拉，我说停就停，别蛮干！”
沈国红死死地把住舵轮，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得更大了，船头在海面上劈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船还是在往后移，但速度慢了一些。
这东西虽然力气大，但不是无限大的，船的动力加上三个人的拉力，勉强能跟它僵持。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它耗。
耗到它累了，耗到它没力气了，再一口气把它拉上来。
“拉！”
三个人同时发力，网绳往回收了半米。
“停！”
他们停下来，绳子上的拉力稍微减小了一点。
“再拉！”
又是半米。
就这样，林耀东带着老吴和阿青，把绳子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沈国红把船头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让船顺着洋流的方向漂，减少水和船身的阻力。
那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