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这碗水得端平(1/2)
罗氏集团给受影响农户的补偿款,名目已经批下来了。
可这钱怎么发,麻烦才刚开始。
钱只要出了账,受多少损失的,也想跟着领一点;还有人算盘打得响,觉得罗氏现在盘子大,多要点也没啥。
这差事,罗熙缘没打算自己去。
她把名单推到罗新德面前。
“爸,得你跑一趟。”
罗新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手一停,水晃了晃。
“我?”
他指了指自己,眉毛皱起来。
“你手下那么多人,赵虎他们……”
罗熙缘没抬头,钢笔在文件上划了两道。
“赵虎长得太凶,他往那儿一站,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去催债的。”
“林薇去也不合适。她算账太硬,三两句话就能把人怼急。”
她把笔扣上,看向罗新德。
“你去正合适。”
罗新德直挠头。
“我这嘴笨得跟棉裤裆一样,哪能跟他们掰扯明白?”
“不用掰扯。”罗熙缘把名单往他跟前又推了推,“发补偿款不是去吵架,是去给人兜底。”
“爸,你在猪圈里干了半辈子。猪没了,或者猪只吃不长肉,养猪户心里咋难受,你比谁都清楚。”
“你去了,人家能听进去。”
罗新德被这话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闷闷应了一声。
“行。”
第二天一早,罗新德带着补偿小组下了村。
第一户是老黄。
老黄是最早跟罗家签合同的那批人。这次疫情,他家栏里的猪没染病,可封控加断料,出栏硬是往后拖了大半个月,饲料钱多花了一截。
老黄揣着手站在猪舍院里,裤腿上还沾着猪粪。他摸出一根烟,刚要往嘴里塞,又想起防疫条令,手停在半空,最后把烟塞回烟盒。
罗新德看见了,笑了一下。
“憋坏了吧?”
“哎。”
老黄叹了口气,嘴唇干得起皮。
“谁能想到呢,养个猪,现在连口烟都不敢随便抽。”
罗新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也没人敢想,咱村猪圈还能跟国家项目挨上边。”
旁边负责核算的小伙子拿着平板,手指点得很快。
存栏数、压栏天数、饲料损耗、人工折旧,一项项都有记录。
小伙子报数。
“黄叔,按标准算,您这边补偿八千六百四十块。”
老黄一听,两只手连摆。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
“俺家一头猪没死,哪能拿你们这么多钱?罗氏这阵子也难,关着门扛事呢。”
“一码归一码。”
罗新德按住他的手,没用多大力。
“章程咋定,咱就咋发。这是罗氏的规矩,不讲面子,只认损失。”
老黄低下头,鼻子吸了吸。
“新德啊,当年你家刚垒那个破猪圈,村里那些闲话多难听。”
“你现在发达了,还能回来给俺们算这笔良心账,不容易。”
签字的时候,老黄攥着笔,一笔一画写得很慢。写完还拿袖口擦了擦手指,才按下手印。
可这活儿,不是家家都这么顺当。
车到赵满仓家门口,罗新德还没下车,就听见院里有人哭。
赵满仓家是个刺头。
去年天润来挖人,赵满仓差点带着全家反水。后来赵虎拿违约金条子压住,他才没敢动。
这次补偿,系统算出来的数,和他家自己报上来的数,差了一倍多。
罗新德刚进门,赵满仓媳妇就迎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哎哟罗董啊,你可算来了!”
“咱家这回真要揭不开锅了。猪关在栏里,急得嗷嗷叫,一口料都不吃。那膘掉得,我看着心都疼。”
“家里两个娃下半年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罗新德没劝,也没插话。
他站在门口,等她哭声小了,才朝身边人招了招手。
“满仓家的,先别急。咱看账。”
小伙子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有存栏和增重记录。
罗新德指着上面的数据。
“三百一十六头猪。封控那几天,日增重平均掉了百分之八。”
“按合同损失比例,罗氏补一万九千二。”
“那怎么行!”
赵满仓媳妇刚收住的哭声又起来了。
“我们报的可是四万!”
罗新德抬了抬眼皮。
“多出来那两万,啥名目?”
“咋没名目?”
她嗓门更高了。
“我俩半夜不睡觉去给猪挑水,不算人工啊?担惊受怕掉头发,不算精神损失啊?还有猪掉过膘,以后拉去屠宰场卖不上价,差价谁给补?”
罗新德摆了摆手,打断她。
“嫂子,账不是这么算的。”
赵满仓在旁边抽烟,听到这儿也坐不住了。他把烟头按在水泥地上,站了起来。
“新德,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家现在多大盘子?几个亿都往里砸。这两万块钱,对你们算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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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在咱们这些穷哥们身上抠吗?”
罗新德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太阳穴跳了两下。
搁在几年前,碰上这种乡亲话,他多半就松口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两万块钱闹僵,难看。
可这几年,他吃过亏。
罗富贵上门撒泼借钱,钱大富仗势欺人,李老板在后头煽风点火。
情分归情分。规矩一乱,后面谁都管不住。
“满仓。”
罗新德开了口,嗓子压低了些。
“对罗氏来说,两万是不多。”
“但只要从罗氏账上走的钱,一分一厘都得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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