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人想给罗氏一号买保险(2/2)
“罗总,风险定价通常需要现场核验。”
罗熙缘抬手。
“这个没得谈。”
屋里一下安静。
许经理看着她,几秒后,把话咽了回去。
“好,您继续。”
罗熙缘说:“第二,所有原始数据不出境。你们要做模型,只能看国家专班审核后的脱敏参数。”
林薇低头记了一笔。
罗熙缘继续说:“第三,条款必须承认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的特殊性。极端事件发生时,现场处置、样本转移、封控、销毁,都服从国家安排。”
她看向许经理。
“不能事后拿这个当拒赔理由。”
许经理脸色严肃了许多。
这个条件,才是真正卡人的地方。
保险公司最怕不可控处置。
可罗氏一号这种项目,真出了事,第一顺位永远不可能是保险公司定损流程。
许经理手指在报告边上摩挲了两下。
“这几条,需要总部评估。”
罗熙缘点头。
“可以。”
她顿了顿。
“第四,罗氏不会把未来全球推广的首席合作权提前给你们。”
许经理抬眼。
罗熙缘说:“你们可以参与竞标。”
会议室里的风声好像更明显了些。
玻璃被吹得轻轻震了一下。
许经理脸上最后那点笑也收了。
“罗总,风险管理不是临时买卖。长期项目需要稳定合作关系。”
罗熙缘看着他。
“你们真能把事情做好,后面自然有位置。”
她停了一下。
“现在先把位子占住,这个我不认。”
罗新德听不太懂,但他听得出来,女儿没让人牵着走。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凉了,苦得他舌根一缩。
许经理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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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口时,他没再绕弯子。
“那罗总希望我们先从哪儿开始?”
罗熙缘把笔放下。
“国内合作农户风险池。”
许经理明显愣了一下。
“农户?”
罗熙缘说:“对。”
她说:“从罗氏现有合作农户做试点。疫病、自然灾害、意外死亡、猪价剧烈波动,都纳进去。”
许经理眉头皱起来。
“这类业务很碎,赔付场景复杂,利润空间也有限。”
罗熙缘说:“我知道。”
她声音不高。
“所以才让你们先做这个。”
许经理看着她。
罗熙缘接着说:“条款要让农户看得懂,保费要交得起。真出了事,钱要赔到手。”
她停了一下。
“别弄成一堆小字,最后谁都说不清。”
罗新德听到这里,眼皮动了一下。
这回他听明白了。
许经理靠回椅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罗总,坦白说,这种试点很难做出商业回报,更像是公益项目。”
林薇脸色一变。
罗新德也把茶缸放下了。
咣当一声。
罗熙缘脸上的笑淡了。
“许经理,话别说偏了。”
她看着他,语气没重,却压得人没法接话。
“农户不是公益。他们也不是摆在方案里好看的那一栏。”
许经理没接话。
罗熙缘继续说:“他们是一家一户拿钱养猪的人。一场病,一场雪,一车猪死在路上,就能把家底赔进去。”
罗新德垂下眼,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
这话,他太懂了。
村里早些年有人养猪,猪瘟一来,猪舍空了,人也像被抽了筋。
欠饲料钱,欠药钱,欠亲戚钱。
最后连孩子上学的钱都凑不出来。
那时候求人,不是坐在会议室里谈。
是拎两包点心,揣半盒烟,站在别人家门口等。
人家愿不愿意见你,还两说。
罗熙缘说:“罗氏一号要是最后只给大企业省钱,底下养猪的人该破产还破产,那我们忙这一场就没意思了。”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大卫·陈慢慢把茶杯放下,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先谈农户。
写完以后,他停了笔,抬头看了罗熙缘一眼。
他见过很多公司谈技术落地。
专利、渠道、估值、垄断期,每个人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罗熙缘把第一道门槛放在了最麻烦的地方。
小农户。
散风险。
慢赔付。
低利润。
不好包装,也不好讲故事。
但这才是罗氏一号真要落地时绕不开的地方。
罗熙缘说:“你们想上船,可以。”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先从最麻烦、最不赚钱、也最容易吵架的地方做。”
许经理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把报告收回文件袋里。
纸页被他压得很齐。
他站起身。
“罗总,我会向总部争取一套农户风险池试点方案。”
罗熙缘说:“七天。”
许经理苦笑了一下。
“您给的时间,确实不宽裕。”
罗熙缘没笑。
“七天已经不短了。猪场里出事,从来不会等方案慢慢走完流程。”
许经理顿了顿,点头。
“明白。”
林薇把人送出去。
门关上以后,会议室里一下松了些。
罗新德憋了半天,终于问出来。
“闺女,你是真要给那些合作户弄保险?”
罗熙缘说:“不是我给。”
罗新德皱眉。
罗汶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爸,意思是以后罗氏的合作体系里,得有风险缓冲层。”
罗新德没听懂。
罗汶停了停,换了个说法。
“就是农户跟着罗氏养猪,万一遇上疫病、灾害,或者猪价突然砸下去,不至于一下赔到翻不了身。”
这回罗新德懂了。
他没马上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下比一下轻。
“这个好。”
他说得很慢。
“当年要是有这个,村里好几家人,不至于一场病就把猪舍赔空。”
他叹了一声。
“人一赔急了,啥合同都敢签,啥便宜钱都敢借。”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没人接。
外头风还在刮。
后山的树梢被吹得东倒西歪,远处猪舍的屋顶泛着冷白的光。
罗熙缘看向窗外。
她想起那些空猪舍。
门半开着,地上还剩几撮干粪,料槽里落了灰。
有人坐在门槛上,烟夹在手里,烧到指头边都没动一下。
她也想起那些账本。
饲料钱一笔,兽药钱一笔,猪苗钱一笔,最后还要加上借来的利息。
猪活着的时候,那些数字还能等一等。
猪一死,数字就像从纸上跳起来,压到人脖子上。
罗氏一号要往外走,光靠实验室里的数据不够。
猪舍谁来改,病谁来防,路上死了怎么算,价格掉下来谁兜一把,这些事都得有人先想清楚。
不然好东西到了农户手里,也可能变成一份看不懂的合同,一笔还不起的贷款。
罗熙缘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支黑笔。
笔尖刚才压得太重,在纸上留下一点凹痕。
她伸手把那页纸翻过去。
罗氏一号不能只是一头被供在后山里的神猪。
它总要进普通猪舍。
总要让那些人敢养,养得明白,出了事也不至于一夜之间把家底赔光。
到那时候,它才不只是实验记录里的一串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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