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凭这把剑!(1/2)
他抬头看向南方。
晨光把地平线切成一道金边。
金边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衣,束发,手里提着一柄极窄极长的剑。
走路的方式很特别——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他身后没有人。
只有他一个。
徐凤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西门吹雪。”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比提到王仙芝还要审慎。
“你认识?”陈砚舟问。
“不认识。”徐凤年说,“但北凉暗桩的名册上,有他的画像。备注栏里只写了四个字——不可招惹。”
白衣人已经走到三十步外。
他停下来。
目光没有看陈砚舟,也没有看徐凤年。
他在看陈砚舟怀里的玉匣。
“逍遥子遗物。”
不是疑问。是确认。
声音很轻,像剑刃划过绸缎。
“阁下是——”陈砚舟沉声开口。
“西门吹雪。”白衣人打断他,“来取匣子。”
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客套,没有理由。
来取。
就是字面意思。
陈砚舟看着他,手慢慢按上了怀中玉匣。
“凭什么?”
西门吹雪的视线,终于从玉匣上移开,落到陈砚舟身上。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
不是冷,是空。
像一面刚磨好的剑,倒映着对面的一切,但本身什么都没有。
“凭这个。”
他抬起手中的剑。
剑身极窄,窄到几乎看不见厚度。
但陈砚舟的九阳真气在看见这柄剑的瞬间,丹田里翻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真气本身对那道剑意的本能反应。
比李淳罡那一剑更纯。
比王仙芝那根手指更利。
就在这时,西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北莽骑兵的沉闷蹄声,是轻骑,速度极快。
一匹黑马从晨雾中冲出来,马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面相平常,但腰间挂着四个形状各异的锦囊,随马势飘荡。
他勒住马,跳下来。
“呦,来晚了一步。”他笑了笑,目光在西门吹雪和陈砚舟之间转了一圈,“这位想必就是西门公子。久仰久仰。”
西门吹雪没理他。
中年人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陈砚舟怀里的位置。
“小兄弟,那只匣子——能不能借我瞧一眼?”
语气随和得像邻居借碗。
陈砚舟扫了他一眼。
“你又是谁?”
中年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在下楚留香。”
断戈原南口的废墟旁,三个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人,站在了一起。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剑竖在身前。
楚留香背靠黑马,双手抱胸,笑意不减。
陈砚舟一手按着怀中玉匣,一手垂在身侧,九阳真气压在丹田底部,低速运转。
徐凤年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他能打,但这场里的人,超出了他介入的范围。
“逍遥子的遗物,”楚留香先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懒散,“我追了七年。七年前有人在西域一处废窟里发现了一块残碑,碑上记载此物被封在漠北某处,用一面血镜压制。我循着线索一路北上,没想到——”
他看了陈砚舟一眼,笑意更深。
“没想到有人比我先一步,把镜子砸了。”
“你追了七年,我砸了一炷香。”陈砚舟语气平淡。
楚留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痛快。”
西门吹雪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过玉匣的方向。
“楚留香。”他开口了。
“在。”
“你是来争的?”
“看情况。”楚留香偏了偏头,掂量着什么,“西门兄若一定要,留香不与你争。但若能商量——”
“不能。”
两个字,干脆利落。
楚留香的笑容收了一分。
陈砚舟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纯剑客,一个纯盗客。一个冷到骨子里,一个滑到骨子里。两个人的气场撞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微妙的张力。
“两位。”陈砚舟开口了。
西门吹雪和楚留香同时看过来。
“东西是我拿出来的。里面是什么,我还没打开。你们谁也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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