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徒弟争气,师父尽力(1/2)
杨文学仰起脖子,把那杯莲花白一口灌进喉咙,顺着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抓起酒瓶,喘着粗气,对准自己的空杯子又倒了满满一杯。
“师父!”杨文学端起杯子,声音嘶哑,“没有您,就没有我杨文学的今天!我再敬您三杯!”
他举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沈砚伸出手,稳稳地盖在杯口上,硬生生把杨文学的手压了回去。
拿起竹筷,挑起一片挂着红油的水煮牛肉,放进杨文学的碗里。
“坐下。”
“谢师不是拿嘴,也不是拿酒灌。”沈砚放下筷子,“往后每一炉点心不糊,每一笔账不乱,就是给我长脸。把肉吃了。”
杨文学盯着碗里那片红油汪汪的牛肉。脑子里的酒劲儿一下散了,背上觉着沉甸甸的。
他重重点头,坐回椅子上,把那片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老杨坐在长凳上,捏着半杯莲花白,激动得连连咽唾沫。几口酒下肚,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双手在裤腿上使劲搓了两下。
“沈师傅,不怕您笑话。”老杨偏过头,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这几年,家里穷得叮当响。我最怕的不是挨饿,是孩子没出路,一辈子在烂泥里打滚。”
他转头看着正在嚼肉的儿子。
“今天文学把那本四级技工证拿回家,我这心里头那块石头才算了地。我老杨在这南锣鼓巷住了半辈子,今天,头一回觉得能把腰杆挺直了走路。”
李芳兰坐在旁边,始终没有插话。她的一只手一直揣在怀里,隔着棉袄的布料,反复抚摸那本四级技工证书。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硬纸壳的棱角,觉得这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三十九块五的工资,三十六斤的口粮,这就是全家能在四九城立足的底气。
杨团团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一盆红油汪汪的水煮牛肉直咽口水。她伸出筷子,心翼翼地碰了一点红油,塞进嘴里。
“嘶——”丫头辣得直吐舌头,手不停在嘴边扇风。
沈砚拿过一张薄饼,挑了一大筷子京酱肉丝。酱汁浓郁的肉丝铺在饼皮上,卷上葱丝,叠成一个卷,递到团团手里。
“吃这个。”
杨团团双手接过面饼,一口咬了下去。甜面酱沾在鼻尖上。丫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嘟囔:“真香!大哥哥,以后我也挣钱,给你养老!”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老杨拍着大腿,李芳兰也跟着乐出了声。
杨文学停下筷子。他盯着满嘴酱汁的妹妹,想起师父平时在后厨的做派。
穷人家想体面活着,靠的从来不是低三下四求人,更不是耍嘴皮子。
手里得有真本事,才能吃上这口肉,才能让家里人笑出声。师父给他的,是能传家保命的饭碗。
沈砚敲了敲桌面。
“文学,今天拿了三十九块五,这钱打算怎么花?”
杨文学一愣。
“我……我听我妈的。”
沈砚看着他,“你现在是四级技工,家里顶梁柱,得学会自己盘算。这钱,第一笔,先去粮站把家里的粗粮细粮补齐,再割两斤肉熬油。第二笔,去扯几尺厚实布,给团团做身新棉衣。”
杨文学认真听着。
“剩下的钱,留出一半压箱底,应对家里的急病急事。最后剩下的那点,才能谈孝敬师父,或者你自己花销。”沈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刚才脑门一热,张嘴就要去全聚德全吃了。是痛快,但过日子不能光顾着痛快。”
杨文学的脸涨得通红。刚才那股脑门一热的冲动散去,后背隐隐冒出一层汗。真要去全聚德造一顿,家里下半个月还得勒紧裤腰带。
李芳兰当场拍响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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