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昔日状元亲授课,京城三魁猛虎出(1/2)
回到那座刚刚修缮完毕的宅院。
没有震天的鞭炮,也没有披红挂绿的舞狮队。
陈文只是指挥着王德发和老叶,搬来一把木梯,将一块用黑底金漆写着致知书院京城分院的厚重匾额,稳稳地挂在了大门正上方。
沉重的大门向两侧八字敞开。
门外是京城内城繁华的街道,时有达官贵人的轿子和锦衣书生路过。
门内是宽敞幽静的庭院。
陈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这块牌子。
“先生,咱们就这么把门敞着?”王德发挠了挠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外,“不派人出去招点生,咱再搞个蒙学部啥的,挣点外快?
哪怕是在门外贴张告示,写点咱们在江南的战绩也行啊,不然谁知道咱们是谁啊?”
陈文转身走入庭院,胸有成竹地笑道:“为师招生什么时候主动宣传过了?
等过段时间,有他们求咱们入学的时候。”
这话让王德发想起了当年他爹花200两也要送他入学。
那是他爹这辈子最值钱的一笔投资。
“也是,等咱们书院名气打出去,到时候他们送钱来咱们这儿,咱们还得挑呢!
赞助费低于200两的不要!
没拿过乡试前六的也不要!
长得比我帅的,那更不能要!”
顾辞在一旁吐槽道:“德发,加最后一条,可就真没人符合要求了!”
王德发哼了一声,继续道:“那得再加一条,嘴皮子比顾辞还利索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要!”
众人都捧腹大笑。
书院正堂内,此刻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标准的讲堂。
只不过,今天坐在主位案台后的不是陈文。
翰林院掌院学士孟砚田老大人,今日换上了一身极其端庄的暗红色儒袍,手持一把油光锃亮的紫檀木戒尺,神色肃穆地端坐在那里。
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堆放着如小山一般高的书籍和卷宗,那是他连夜从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密档中整理出来的资料。
“陈先生。”
孟砚田对走进来的陈文等人微微颔首,“既然你聘老夫做这致知书院的特聘经义西席,那老夫丑话说在前头。
在老夫的课堂上,只讲科举规矩,不讲什么新奇手段。”
“孟老大人客气了,这京城的科场规矩,全天下除了您,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教他们了。
您尽管放手去操练。”
陈文笑着退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俨然一副旁听看戏的姿态。
孟砚田点了点头,手中的戒尺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啪!”
孟砚田收起了平日里与他们谈笑风生的和蔼,瞬间化身为严厉考官。
“老夫知道,你们在江南乡试中,凭借着陈先生教给你们的那些经世致用的实政手段狠狠地惊艳了老夫,包揽了前六名。”
“但是!
你们给老夫听清楚了!”
孟砚田站起身,指着这群有些骄傲的年轻人,“江南是江南,京城是京城!”
“江南乡试是老夫主考,老夫求实务,所以你们的实政策论能拿高分。
但明年的春闱,也就是大夏朝的会试。
那是全天下的举子汇聚于此!”
“另外,老夫还要给你们提个醒。”
孟砚田走下讲台,开始为他们剖析这京城险恶的士林格局。
“这京城的天之骄子,可不是江南正心书院那几个只会在雅集上作诗的酸腐书生能比的。
这京城盘踞着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紫阳书院!”
“紫阳书院?”周通问道,“这书院有何特异之处?”
“它是朝廷权贵共同资助的最高学府,山长更是秦斯年的死忠门生。”
孟砚田叹了口气,“能进紫阳书院的,非富即贵,且都是各地选拔上来的绝顶天才。
大夏朝近十年的科举,有一半的进士,包括前十名的核心名次,都被紫阳书院的人给垄断了。”
“他们拥有最好的名师,掌握着历届主考官的内部喜好,甚至在考场上都享有一些隐形特权!”
“而在这一届的紫阳书院中,有三个人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对付。
京城市井间称他们为京城三魁!”
“京城三魁?”
王德发原本正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个名头,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大人,这名字听着也太唬人了吧?
想当初在江南,那什么正心四杰不是也牛气冲天地来咱们这儿踢馆吗?
结果呢?
被周师兄几道逻辑题,顾哥几句辩论,按在地上摩擦得怀疑人生。
四杰现在不是给咱们送情报送的挺乐呵的嘛。”
王德发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不以为然地说道:“大人放心!
管他什么三魁还是四杰的,只要敢来咱们这书院,咱们照样给他们洗脑!
包管不出三天,让他们哭着喊着求咱们收他们做外门弟子,替咱们倒夜香!”
“就是啊大人。”李浩也附和道,“咱们在江南连魏公公拉下马了,还怕几个读书的公子哥?”
看着这群弟子有些膨胀的态度,陈文没有立刻出声制止,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少年人需要锐气,但更需要有人适时地泼一盆冷水。
果然,孟砚田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笑,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猛地用戒尺敲击了一下桌面,啪的一声脆响,吓得王德发赶紧站直了身子。
孟砚田怒斥道,“如果你们把这京城三魁当成谢灵均那几个涉世未深的正心四杰,那你们在春闱的考场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孟砚田走下讲台,开始揭开这三位宿敌的真正面目。
“你们以为正心四杰为什么会被你们策反?”
孟砚田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本性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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