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中国的异人部(1/2)
初秋的北平,天高云淡。
一处刚收拾出来的大院里,会议室的摆设糙得很。
五六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桌上散着十几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连个正式的名牌都没摆。
可坐在这屋里的人,跺一跺脚,能把整个华夏异人界的地皮掀起来。
陈庚、张铭远坐在左侧。
对面是一身旧道袍的龙虎山老天师张静清。
旁边挨着唐门门长唐妙兴。
再往后,是武当、茅山、东北出马仙的各路代表。
后排则是三十六贼的骨干。
门轴吱呀响动。
冯宝宝推着轮椅迈进门槛。
全场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收住。
没人敢大喘气。
张之维压低嗓音,胳膊肘捅了捅张怀义。
“师弟,这阵仗比罗天大醮刺激多了。我刚才瞅见几只狐黄白柳的野仙,在那吓得直抖腿。”
“闭嘴。”
张怀义眼观鼻鼻观心。
“听院长训话。”
苏墨被推到主位,把手里那只坑坑洼洼的黄铜茶缸搁在木桌上。
咚。
一声闷响。
“今天叫大家来,不为别的。”
“国要立了,咱们这帮炼炁的,得搞清楚以后往哪走。”
苏墨开门见山,半句客套话没说。
一位穿着长衫的南方门派名宿干咳一声,站了起来。
“苏院长,战争时期大家同仇敌忾,异人界出人出力,没含糊过。”
“可如今眼看要和平了,异人毕竟掌握远超常人的手段。要是头上没个规矩,上头怕是睡不安稳吧?”
全性那边,夏柳青搓了搓手,小声嘀咕。
“戏文里这叫卸磨杀驴,准备秋后算账咯。”
无根生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别急,看他怎么答。”
苏墨根本没理会那些猜测,偏头看向张铭远。
“老张,念给他们听。”
张铭远翻开面前厚重的文件夹。
“第一份,抗战期间,异人界阵亡与立功名单。”
“龙虎山弟子阵亡一百四十二人。”
“唐门刺客七十九人。”
“散修一千六百余人……”
张铭远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念完这串数字,老天师垂下眼帘。
唐妙兴也攥紧了拳头。
张铭远翻过一页。
“第二份。抗战期间,趁乱劫掠百姓、倒卖军需、替日军阴阳寮做帮凶的异人名单。”
屋里没人说话了。
连后排几个全性妖人都收起了嬉皮笑脸。
“排帮副帮主,杀良冒功。”
“岭南风水师李某,替日军勘测华北地脉。”
“湘西散修赵某,倒卖军药,导致三十七名伤兵无药可用……”
苏墨敲了敲木桌,打断张铭远。
“听懂了吗?”
他看着各派代表。
“有功,国家拿大红榜记着,给碑、给抚恤,谁也抹不掉你们的血汗。”
“但有罪,国家照样得杀。”
“异人不是神仙。”
“脱了那身道袍,一样是肉体凡胎。”
“和平年代,犯了法一样吃枪子。”
“规矩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说得硬气。
各派代表脸色反而松了些。
怕的不是有规矩。
怕的是规矩只管自已人,不管有功的人,也不管该死的人。
敲打完外人,苏墨抽出一张单子。
“接下来,是咱们自已人的去向。”
“组织上批了条子。”
“马本在。”
“到!”
马本在连人带椅子蹦了起来。
“国家异人工程与特种装备研究所,最高负责人是你了。”
“以后缺什么铁皮钢管,直接走公账。”
马本在眼珠子当场亮了。
“苏爷,这可是您说的!”
“我以后要是搬空几个废弃兵工厂,不算私挖墙脚吧?”
张铭远推了推眼镜。
“先打报告。”
马本在的脸立刻垮了半截。
苏墨继续往下念。
“端木瑛。”
“异人医疗与灵魂安全中心,最高负责人。”
“老阮去给你当副手,专治疑难杂症和疫病。”
端木瑛点了点头。
阮丰在后排苦着脸。
“我就知道,这辈子算是跟吃毒治病杠上了。”
苏墨没搭理他。
“风天养。”
“英烈英灵事务与特殊安葬办公室。”
“看好你的英灵殿,以后那是烈士陵园的底子,得让他们安生。”
风天养站得笔直。
腰间紫黑葫芦轻轻震了一下。
他按住葫芦,低声道:“明白。”
“郑子布。”
“宣传符箓与概念防御局。”
“以后你的真理大标语别瞎往人墙上画,得上内参报纸,走正规宣传渠道。”
郑子布咧嘴一笑。
“那我要是在报纸头版写个‘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算不算公器私用?”
张铭远面无表情。
“看字数,看版面,看审批。”
郑子布脸上的笑也僵了。
被点到名字的三十六贼纷纷站起领命。
念到最后,有人提出想归隐。
窦宏挠着大光头。
“苏爷,我想回山里修几天清净佛,实在杀不动了。”
夏柳青也凑热闹。
“我这副老骨头,就想找个北平的戏班子,卸了神格面具,好好唱几年太平戏。”
苏墨大手一挥,全准了。
无根生见状,赶紧举起手。
“我这人名声太臭,顶着个全性大魔头的头衔,坐国家办公室会吓着新来的小同志。”
“我申请当个特别顾问。”
“平时不点卯。”
“哪里有解不开的炁局、洗不掉的因果,你喊我,我再干活。”
苏墨盯着他。
“你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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