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妖的战斗!!(2/2)
风灌入地下,将沙蝎王从地下卷了出来。
沙蝎王在地下正在快速移动,突然被风裹住,整个身体失去控制,从地底被拔了出来。
它在空中翻滚,八条腿拼命乱蹬,蝎尾刺胡乱挥舞,但三昧神风的力量太强了,它根本挣不脱。
风将它卷上半空,然后开始绞杀。
三昧神风形成了一道漩涡,沙蝎王被卷在漩涡中心,像被扔进了磨盘。
风刃切割它的甲壳,金黄色的甲壳在风中龟裂,碎片四溅。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背部,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甲壳像瓷器一样碎开。
血肉被风刮走,露出森森白骨。蝎尾刺被风折断,毒液被风吹散,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十息。
从被卷上半空到被绞成碎片,一共十息。
沙蝎王的碎片从天空洒落,甲壳碎片、血肉碎块、断裂的骨头,像下雨一样落在擂台上,落在观众席上,落在地上。
金黄色的甲壳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金色的雪花。
黄风怪收起三昧神风。
它闭上嘴巴,黄色的妖风消散,露出它瘦小的身形。
它怪笑一声,声音沙哑:“钻地?呵。”
它转身走下擂台,脚步轻快。
全场赞叹。
三昧神风,上天入地,无孔不入。
沙蝎王钻入地下也没用,连地都被吹开了。
有人低声议论:
“这黄风怪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天仙境的高手在它面前连十息都撑不住。”
.......
第三十场,黑熊精对阵苍背熊王。
苍背熊王是个天仙境的妖王。
体型比黑熊精还大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浑身灰白色毛发,背上的毛发呈苍灰色,又长又密,
如同披了一件苍色披风。
它以肉搏著称,力大无穷,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寻常法宝打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它手持一柄宣花斧,斧身宽如门板,斧刃泛着寒光,散发着沉重的威压。
苍背熊王走上擂台。
它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发颤,灰白色的毛发随着步伐抖动。
它走到擂台中央,宣花斧往地上一顿,擂台震颤,声如洪钟:
“黑熊精,你我都是熊族,今日分个高下!”
黑熊精扛着黑缨枪,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
它走上擂台,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油亮发光,黑缨枪扛在肩上,枪尖朝后,黑缨随风飘动。
它的体型比苍背熊王小一圈,但气势丝毫不弱。
比赛开始。
两只巨熊同时冲向对方。
它们的脚步震得擂台剧烈颤抖,灵玉地面被踩出一个个脚印,碎石从裂缝里崩出来。
黑缨枪刺出,枪芒如墨,漆黑的枪气从枪尖喷涌而出,直奔苍背熊王的咽喉。
宣花斧横扫,斧芒如月,银白色的斧气划出一道弧线,砸向黑熊精的胸口。
枪斧相撞,火星四溅,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擂台都在颤抖。
一圈气浪从撞击点扩散开去,吹得观众席上的人头发飞扬。
两只巨熊各退三步。黑熊精后退三步,脚印深深地印在擂台上,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块灵玉。苍背熊王也后退三步,灰白色的毛发被气浪吹得倒伏下去。
然后它们又冲上去。
肉搏。
黑缨枪与宣花斧碰撞了数十回合,每一下都震得擂台龟裂,碎石飞溅。擂台上的灵玉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沟壑和坑洞,碎石子散落一地。
苍背熊王的力气比黑熊精大。
它的宣花斧每一斧都有开山裂石之威,斧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熊精接了三斧,虎口发麻,
黑缨枪差点脱手。
但黑熊精的速度更快。
它的黑缨枪枪法刁钻狠辣,每一枪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眼睛、丹田,枪枪不离苍背熊王的致命之处。苍背熊王不得不分心防守,宣花斧的攻势被牵制住。
缠斗了百回合。
苍背熊王的斧法开始变慢。它的呼吸变得粗重,灰白色的毛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
宣花斧的每一次挥动都比上一斧慢了一丝,步伐也开始沉重。
黑熊精找到了破绽。
苍背熊王一斧劈空,斧头砸在地上,嵌进灵玉地面里。
它拔斧的瞬间,胸口露出空档。
黑熊精的黑缨枪刺出,枪芒如墨,快如闪电,刺穿了苍背熊王的肩胛,
从后背穿出,将它钉在地上。
苍背熊王惨叫一声,声音又粗又闷,震得擂台嗡嗡响。
宣花斧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的身体挣扎了一下,但枪尖钉在肩胛骨里,一动就痛彻心扉。
黑熊精收枪。
它把黑缨枪从苍背熊王的肩胛里拔出来,枪尖上带着血,黑缨被染成了暗红色。
它后退一步,扛着黑缨枪,瓮声瓮气地问:“认输?”
苍背熊王挣扎着站起来。
它捂着肩膀,灰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脸上的表情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它看着黑熊精,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道:“认输。”
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但也带着尊重。
黑熊精扛着黑缨枪,走下擂台。
它的步伐沉稳,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黑缨枪上的血迹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擂台上。
龙国玩家欢呼。
黑熊精虽然比不上牛魔王、青狮子那些顶级妖王,但也是强者。
而且它是龙国的洞主,
龙国玩家自然支持它。
有人在观众席上喊:
“黑熊精好样的!”
还有人喊:
“龙国洞主,天下第一!”
......
第三十五场,红孩儿对阵寒冰蛟。
擂台之上,双方已经就位。
寒冰蛟是一头天仙境的蛟龙,体型庞大,如一条横亘在山脉之间的巨蟒。
它的身躯盘踞在擂台一侧,从头部到尾尖,少说有数十丈长。
浑身上下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泛着幽冷的寒光。
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在擂台的光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它的头颅硕大,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一对犄角,
犄角也是冰蓝色的,晶莹剔透,像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
一双竖瞳呈淡蓝色,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冰冷而无情。它张开嘴巴的时候,能看到嘴里密密麻麻的利齿,每一颗都像冰锥一样尖锐,牙缝里还冒着白色的寒气。
寒冰蛟以冰系法术著称,在妖族中赫赫有名。
据说它修炼了万年,体内的玄冰之气已经凝练到了极致。
它喷出的万年玄冰,温度低到连钢铁都能冻裂,连火焰都能冻结。
传闻中,它曾用一口玄冰冻结过一条大江,江面上的冰层厚达数丈,整整三年没有融化。
它手持一柄冰枪。枪身晶莹剔透,像是用一整块寒冰雕成,枪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枪尖呈三棱形,尖锐无比,枪尖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温度过低导致的气息波动。
它握着冰枪,枪尖朝地,枪杆贴着手臂,姿态娴熟,显然是用枪的老手。
寒冰蛟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
它走到擂台中央,冰枪一抬,枪尖直指对面的红孩儿。
枪尖所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红孩儿。”寒冰蛟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冰层断裂时的轰鸣,
“你的三昧真火再厉害,能烧化本王的万年玄冰?本王修炼万年,玄冰连太阳真火都烧不化!”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竖瞳微微收缩,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冰枪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枪尖划过之处,
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悬浮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红孩儿踩着风火轮,悬浮在半空中。
风火轮在他脚下缓缓旋转,轮上燃着赤红色的火焰,火焰随着轮子的转动而跳动,发出呼呼的声响。两
个轮子一左一右,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火尖枪横在身前,枪身赤红如血,枪尖上隐隐有火光流转。
红孩儿一只手握着枪杆中央,另一只手搭在枪尾,姿态随意而懒散,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松。
他穿着一身红肚兜,脖子上套着一个金项圈,头上扎着两个总角,脸蛋圆润,看着像个七八岁的孩童。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孩子的天真,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桀骜和不驯。
嘴角上扬,眉眼之间全是张扬和狂傲。
他看着寒冰蛟,听到它的话,笑了。
笑得很响,很放肆,笑声在擂台上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烧不化?”
他止住笑,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寒冰蛟,火尖枪一横,枪尖对准了蛟龙的脑袋,
“试试就知道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寒冰蛟率先发动攻击。它的身躯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骤然弹开。巨口张开到极限,上下颚之间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一百八十度,嘴里所有的利齿都暴露在外,每一颗都在泛着寒光。
然后它喷出一道万年玄冰。
玄冰从它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道持续不断的洪流。冰蓝色的光芒从它嘴里喷薄而出,形成一道粗如水桶的光柱,直直地撞向红孩儿。
玄冰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了。原本无形的空气变成了白色的冰雾,然后又从冰雾变成了细小的冰晶,从冰晶变成了大块的冰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地面被冻裂了。
擂台的石板在玄冰经过的路径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条条裂缝从地面炸开,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裂缝边缘泛着白色的霜,霜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把整块石板都裹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玄冰的速度快如闪电。从寒冰蛟张嘴到玄冰喷出,再到玄冰冲到红孩儿面前,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蓝色的光柱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扑红孩儿的面门。
红孩儿连躲都没躲。
他悬浮在半空中,风火轮稳稳地转着,身体纹丝不动。他看到玄冰冲过来,看到蓝色的光柱在他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张开了嘴巴。
然后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火焰从他嘴里涌出来,赤红色的,但在赤红的底色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那些金色的光点不是火星,不是灰烬,而是一种纯粹的、灼热的能量,
像是把太阳的精华浓缩在了一团火焰里。
三昧真火出现的瞬间,整座擂台的温度骤然升高了。
原本被玄冰冻得冰凉的地面,瞬间变得滚烫,裂缝里的霜层眨眼间就化成了水,水又眨眼间蒸成了汽,
汽又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以火焰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视线穿过那片扭曲的空气,看到的一切都是变形的、晃动的、模糊的。
三昧真火撞在万年玄冰上。
滋滋滋——那是玄冰融化的声音。
万年玄冰撞上三昧真火,就像雪花落进了滚油里。
冰蓝色的光柱在赤金色的火焰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从接触的那一刹那开始,玄冰就开始融化,不是从表面慢慢融化,而是整体性的、瞬间的、彻底的崩解。
冰蓝色的光芒在火焰中黯淡下去,白色的寒气被火焰吞噬,固体的冰块直接跳过液体的阶段,变成了气体,在高温中蒸发得一干二净。
万年玄冰,连一息都没撑住。
三昧真火继续向前。它烧穿了玄冰,烧穿了寒气,烧穿了冰晶,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一层薄纸,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停顿。
火焰撞在寒冰蛟身上。
寒冰蛟惨叫一声。那叫声凄厉无比,从它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燃烧,冰蓝色的鳞片第一个遭殃。
鳞片在三昧真火的高温下迅速变色,从冰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焦黑,
然后整片鳞片卷曲起来,从中间裂开,露出
嫩肉暴露在火焰中的一瞬间就熟了,然后焦了,然后碳化了。
血肉被烧化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
像是在油锅里炸东西。一层层的血肉被剥开,被烧掉,露出
骨骼是冰蓝色的,泛着幽冷的光。
但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骨骼也开始变色,开始开裂,开始断裂。咔嚓咔嚓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
那是龙骨被烧裂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有人在掰断一把枯树枝。
寒冰蛟拼命扑腾。
它的身躯在擂台上翻滚,尾巴疯狂地抽打地面,把石板抽得四分五裂。
它张开嘴,试图喷出玄冰来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每次张嘴,喷出来的不是玄冰,而是三昧真火——火焰已经烧进了它的喉咙,烧进了它的内脏。
它用身体在地面上翻滚,想把火压灭。
但三昧真火不是普通的水能扑灭的,也不是普通的土能压灭的。
火焰在地面上照样燃烧,在碎石上照样燃烧,
在寒冰蛟自已的血肉上照样燃烧。
越滚,火焰烧得越旺,越扑,火焰蹿得越高。
十息后。
冰蓝色蛟龙变成了一条焦黑的尸体。
鳞片全没了,血肉全没了,骨骼烧成了灰黑色的残渣,只剩下一具扭曲的、焦黑的、面目全非的躯壳。
空气中的焦糊味浓得呛人,混着烤肉的味道,混着硫磺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红孩儿收起三昧真火,闭上嘴巴。
他踩着风火轮,绕着擂台飞了一圈。
风火轮呼呼地转,火焰呼呼地烧,
他的身影在擂台上一圈一圈地掠过,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不高不低,
恰到好处地让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的脸。
然后他举起火尖枪,枪尖直指天空。
“本大王的三昧真火专克一切。”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在整个赛场里回荡,
“谁是下一个?”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踩着风火轮的小孩,看着他那张稚嫩却狂傲的脸,
看着他手里的火尖枪,
看着他脚下的风火轮,看着他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笑。
这小孩太狂了。
但确实有实力。
万年玄冰一息就化,天仙境的蛟龙十息烧成灰。
三昧真火专克冰系,寒冰蛟遇到红孩儿,纯粹是送菜。
换谁来都一样,只要是冰系的,只要是水系的,
在红孩儿面前就是一团等着被烧的柴火。
.........
第四十场,百眼魔君对阵金甲蜈蚣。
擂台两侧,两位妖王各自登场。
金甲蜈蚣是一头天仙境的妖王,体型如巨蟒,但比寒冰蛟还要长,还要粗。
它的身躯在擂台上一字排开,从头到尾足有数十丈,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长着一对足。百
足齐刷刷地排开,像两排锋利的镰刀,刀刃朝外,寒光闪闪。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金黄色的甲壳。
甲壳不是鳞片,而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硬壳,像铠甲一样包裹着它的身体。
每一块甲壳都泛着金属光泽,在擂台的光照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甲壳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缝隙,像是用一整块黄金融化了之后浇铸而成的。
金甲蜈蚣以防御著称。
它不是那种靠速度和力量取胜的妖王,而是靠一身硬到离谱的甲壳。百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法不破。
据说它修炼了千年,一身金甲比天仙境的护体灵光还要硬。
有传闻说,曾经有同境界的妖王用尽全力砍了它一刀,刀断了,甲壳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它手持一对毒刺。
毒刺有手臂粗细,一尺来长,通体漆黑,和它金黄色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刺尖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那是淬有剧毒的标志。毒液在刺尖上凝结成细小的液滴,每一滴都足以毒死一头大象。
金甲蜈蚣走上擂台,百足齐动,在地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像金属刮擦石头,刺耳而尖锐。
它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手中的毒刺,双刺交叉在胸前,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挥。
毒刺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使劲划过。
“百眼魔君。”金甲蜈蚣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颤音,
“你的百眼金光虽然厉害,但本王的金甲百毒不侵、万法不破。你的金光能奈我何?”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数百只复眼同时盯着对面的百眼魔君,眼睛里全是轻蔑和不屑。
毒刺在身前挥舞了几下,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幽绿色的光弧。
百眼魔君站在擂台另一侧。
它面无表情。
从走上擂台的那一刻起,它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任何表情。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轻蔑,没有谨慎,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石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它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道袍宽大,遮住了它的身体。
它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它的眼睛很多,除了正常的双眼之外,身后还拢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睛,
那些眼睛都没有睁开,一只只闭着,像缝在衣服上的纽扣。
它听到金甲蜈蚣的话,淡淡道:
“试试就知道了。”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验证的事实。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金甲蜈蚣率先发动攻击。它的百足齐动,速度快如闪电,和刚才上台时的慢吞吞判若两人。
百足交替移动,频率快得惊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整个身躯像一条巨大的金色闪电,从擂台一侧直直地冲向百眼魔君。
它的身体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不是被法术炸出来的,而是被它沉重的身躯碾压出来的。
石板的碎片向两侧飞溅,碎石在地面上弹跳滚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金甲蜈蚣冲得很快,快到整个擂台都在微微颤抖。
它的身体像一辆巨大的金色战车,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碾压一切敢于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百眼魔君站在原地。
连动都没动。
它看着金甲蜈蚣冲过来,看着那道金色的闪电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看着地面在它面前裂开,看着碎石在它面前飞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它身后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一只两只,不是十只二十只,而是整整一百只。
那些原本闭着的细小眼睛,在同一时刻全部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百道金光汇聚在一起,从百眼魔君身后涌出来,像一轮烈日突然炸开。
整座擂台都被染成了金色。
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固了。原本流动的风停住了,原本飘浮的灰尘定住了,原本振翅的飞虫悬在了半空中。一切都静止了,像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金光撞在金甲蜈蚣身上。
金甲蜈蚣的身体开始石化。
不是从头部开始,不是从胸部开始,而是从尾足开始。
最后面的一对足最先接触到金光,那对金黄色的足在金光中迅速变色,从金黄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石青,然后完全失去了金属的光泽,变成了一对石头做的足。
石化从尾足向上蔓延,一节一节,一寸一寸,速度不快不慢,但坚定不移。从后向前,从尾到头,每一节身体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开始变色,开始硬化,开始失去生命的气息。
金甲蜈蚣拼命挣扎。
它感觉到了石化的蔓延,感觉到了自已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它的百足疯狂地乱蹬,试图挣脱金光的照射,试图逃离这片金色的死亡区域。
但它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百足踢蹬在擂台上,把石板蹬得粉碎,但身体纹丝不动。
它的身体越来越重。
石化的部分从尾巴开始,已经蔓延到了腹部。腹部原本柔软灵活,现在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没有任何弹性,没有任何温度。
它的呼吸变得困难,因为胸腔也在石化,肋骨在变成石头,肺在变成石头,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越来越硬。金甲蜈蚣引以为傲的金甲,在一寸一寸地变成石甲。
原本刀枪不入的甲壳,变成了脆硬的石壳,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随时都可能碎裂。
它的身体越来越僵。
关节在石化,肌肉在石化,神经在石化。它的大脑还在发出指令,但指令已经传不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了。
百足停止踢蹬,毒刺停止挥舞,嘴巴停止张合,一切都定格了。
十息后。
一条巨大的金色蜈蚣化石,立在擂台中央。
它的姿态定格在冲锋的那一刻,身体前倾,百足张开,毒刺高举。
但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变成了一座石雕。石雕通体呈灰白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和之前金光闪闪的模样判若两物。
百眼魔君收起金光。
身后的百只眼睛缓缓闭上,金色的光芒消散了,擂台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它看着面前那座蜈蚣石雕,淡淡道:
“刀枪不入?万法不破?呵。”
就一个字,呵。
轻飘飘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只是一种淡淡的、毫不掩饰的不屑。
像是在说:就这?
说完,它转身,走回座位。
步伐平稳,不急不慢,暗红色的道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它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石雕,好像刚才做的事情和它没有任何关系。
全场惊叹。
百眼金光太恐怖了。
金甲蜈蚣的防御那么高,在百眼金光面前就是一照的事。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十息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而百眼魔君全程面无表情,从开始到结束,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发力,没有喘息,没有出汗,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