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谋划（1/2）

目送着贝利亚背着奥特之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赛罗站在原地，双拳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条空荡荡的通道。

他认识贝利亚很多年了。

不是这个从平行时空来的白贝利亚，而是自已那个时空的、堕入黑暗的、与光之国为敌了无数年的贝利亚。

一个背叛光之国、彻底堕入黑暗的叛徒，再到一次次复活、一次次被击败的宿敌。

赛罗和贝利亚之间的每一次交手，都是生死相搏，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在赛罗的记忆中，贝利亚永远是那个嚣张至极的身影。

狂妄的笑声，轻蔑的眼神，永远昂着下巴看人……

永远不会低头，永远不会弯腰，更不会把任何人背在背上。

可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赛罗的手从胸前放下来，右手拇指擦过鼻翼，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嘿！”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笑声中蕴含着一种极为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种老对手终于走上正路的释然。

“贝利亚那家伙，”赛罗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终于彻底找回了自已的奥特之心。”

捷德站在赛罗身侧，怀里还抱着那把圣剑。

他的眼眶内亮晶晶的，有种强烈的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他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股酸涩充盈在鼻腔。

他只能用力眨眼，试图把那团热乎乎的东西逼回去，但越眨越多，越眨越亮。

他梦想中的父亲，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知晓自已身世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父亲没有堕入黑暗；

如果父亲没有接受雷布朗多星人的力量；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奥特战士，他会是什么样子？

捷德想象过很多次。

他想象过父亲站在阳光下，伸手保护弱小。

他想象过父亲面对邪恶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他想象过父亲用温暖的目光看着自已，用手掌轻轻拍自已的肩膀。

但那些都只是想象。

他真实面对过的贝利亚，截然相反。

黑暗、疯狂、不可理喻。

那个贝利亚只想毁灭一切，包括自已的儿子。

捷德曾经以为，这就是他父亲的全部，也是他永远无法改变的宿命。

直到这个来自平行时空的白贝利亚出现。

他的长相和黑暗贝利亚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连出拳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黑暗，他的笑容里没有疯狂，他的战斗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

他会在捷德危险的时刻冲过来挡住攻击，会用笨拙的方式关心捷德的伤势……

会在看到奥特之父倒地时弯下腰将他背起来，用那种看似不耐烦实则满是在乎的语气说“撑住了”。

“赛罗桑，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捷德的声音有些哽咽。

“昂，”赛罗轻轻拍了拍捷德的肩头，作为一路看着对方成长的兄长一样的角色，他很能明白捷德此刻的心情：“一切都是真实的。”

“嘿嘿嘿……”捷德抱着圣剑，毫无形象地傻笑了起来。

站在核心室的最角落里，苏晨后背靠着半透明的能量晶体墙壁，双臂抱在胸前。

他看到了赛罗擦过鼻翼时的感慨与欣慰，也看到了捷德眼角滑落的那滴光之粒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回想着那走回正途的贝利亚，以及眼前赛罗与捷德的反应。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短了。

他拥有了力量，在王国母星站稳脚跟，收服了塔尔塔洛斯、迪亚波罗、提坦这些顶尖战士。

但他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是力量不够，不是势力不够，不是地位不够。

是一种方向上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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