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学子杀世家子案（2/2）

裴肃懂了。

就是危及皇权，危及孝道这些罪，容易被判斩立决，或者凌迟。

孝道……

裴肃看了眼崔子衿，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难怪这厮，之前一直在躲他，可在老太婆死后，突然站出来，坚持要陪他去吊唁，一直嘱咐他，即便再不喜，也得披麻戴孝守灵，做好孝子贤孙。

即便他已被裴家除宗。

这是担心他会因为怨恨，不给老太婆守灵，然后被人攻讦，被人冠上不孝的罪名，然后被判刑？

他之前还觉得崔子衿烦。

如今，原身留下的负面情绪消散，他整个人也冷静下来。

再看崔子衿，顿时觉得没那么烦了。

又觉得自已此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崔子衿找他，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却以为崔子衿要徇私，要包庇卢家？

他果然还是太武断太偏见了！

又想着，尚明章案并未危及皇权孝道，就是个普通的杀人案，而结果，竟然也是斩立决。

可想而知，卢家有多过分。

等崔子衿解释完刑罚一事，裴肃才开口问道：“崔大人觉得嫌犯尚明章有没有罪？”

崔子衿愣了愣，又很快摇头道：“光看卷宗的话，斩立决确实判得太严重。不过，嫌犯是不是有罪，还得深入调查才能得知。毕竟，嫌犯并不认罪。”

裴肃点了点头。

他确实错了。

崔子衿找他来，确实不是要他徇私，袒护卢家的。

既然不是让他徇私的，裴肃对崔子衿的提防便少了几分，问道：

“崔大人，卷宗里并未提起，但我想知道，嫌犯尚明章是以什么身份进的国子监？”

崔子衿：“应该是贡监。”

随后，他又解释了何为贡监。

贡监是以人才贡献给朝廷的名义，从地方府、州、县学的生员（秀才）中选拔优秀者送入国子监。这是监生最主要、最正规的来源。

裴肃明白了，就是地方学校保送到中央的优秀毕业生。

崔子衿又道：“但他在国子监读书期间，通过了乡试，中了举。还参加了会试，只是会试不中。说起来，还是和你我同年参加的会试。”

说完这话，他又有些后悔，不该说的。

裴肃那么优秀，却因为被继母陷害，未能完成会试。

否则，说不定这状元是裴肃的。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裴肃要难过了。

可裴肃没有一点难过。

就算原身没出那些事，通过了会试，真的成了状元郎又如何？

只会被柳荷越发忌惮。

而且，即便是状元郎，崔家照样会陷害他。

结果还不是一样？

他自然看出崔子衿的懊恼和小心翼翼。

只觉怪异。

之前铁石心肠的崔子衿，如今在他面前，动不动就小心翼翼，这般卑微了？

裴肃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中了举，那如今应该叫举监更合适？”

崔子衿张了张嘴，想说，举监是指参加会试落榜后，被择优送入国子监读书的举人。

尚明章本就是国子监学子，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又觉得，这都是小事，没必要纠正裴肃。

裴肃并未在国子监读过书，对国子监的情况不了解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