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年到了（2/2）

“就是最神！”

小暖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在暖暖心里，爹是天下第一号大英雄！”

腊月二十三，小年到了。

林家忙着祭灶王爷。

黄翠莲端出一盘黏糊糊、亮油油的糖瓜，一边摆供，一边念叨。

“灶王爷吃了甜的，上天光说好话，不打咱家小报告！”

小暖蹲在灶台边，一样样摆供果，嘴里还念念有词。

“灶王爷呀，您升天见老天爷的时候，可得替咱家多说点好话！说咱爹妈干活从不偷懒，说大哥书念得顶呱呱，说二哥当兵立了大功，说三哥最近可上进了，说暖暖最乖、从不惹事……还有啊，说陈爷爷身子骨硬朗，说咱们村老老少少都平安顺心……”

送完灶神，全家团团围坐在桌边吃糖瓜。

那糖瓜又稠又黏，小暖两只小爪子刚沾上，就粘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她也不恼，慢悠悠地伸出舌头舔……

“甜不甜？”

振文歪着头逗她。

“甜！”

小暖眼睛弯成月牙。

“比二哥戴大红花还甜呢！”

一屋子人都乐出了声。

晚上钻进被窝，小暖翻来覆去睡不着。

光想着在北边风雪里待着的二哥。

那边是不是正刮大风？

下大雪？

二哥站岗时，脚丫子会不会冻得发麻？

自己挑的厚棉袜，咋还不见邮局送到他手里呢……

“二哥……”

她侧过脸，冲着窗缝悄悄说话。

“你可千万保重啊。暖暖天天掰手指头，等你回来。”

窗外，星星眨呀眨。

一闪、再闪，好像真听见了，还轻轻点头。

半个月后，振武的信到了。

这回信封鼓鼓囊囊的。

不光有给全家的长信，还单另塞了一封写给小暖的信，外加一个小布包。

全家那封信里，振武说连队最近整训忙，但精神头足。

妹寄来的画，他早钉在铺位上方，战友们路过都停下夸。

还说，下次休探亲假，想打报告回家住几天。

写给小暖的那封信，字写得方方正正。

“妹妹：你的信、画，还有袜子，二哥全收到了，高兴得半夜没合眼。袜子暖脚，糖瓜润心，钢笔写字顺溜极了。妹妹现在会惦记哥哥了，真长大啦！部队里啥都好，不用挂心。你要听爸妈的话，把字认全，把画练熟。等二哥归队那天，给你背一兜子糖炒栗子和山楂卷。想你的二哥。”

小暖把信贴胸口搂着，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字虽认不全，可振文一个字一个字读给她听，她全记牢了。

“二哥说……想暖暖……”

她声音软软的，鼻子一酸，眼眶湿漉漉的。

黄翠莲听见了，笑得直摆手。

“这丫头，心眼儿实得像块豆腐。”

“哎哟，妹妹别哭。”

振文赶紧递过手帕。

“二哥走路带风，很快就能踩着雪渣子进门啦！他昨儿个还来信说，路上遇见几只野兔子，蹿得比雪地里的影子还快，他追了两步就笑了，说等回家再陪妹妹堆雪人！”

小布包打开，是振武给家里人捎的土产。

包里用旧报纸一层层裹紧，最外头还系着一根麻绳。

给爹的是顶崭新的军帽，给娘的是条枣红毛线围巾，给振兴的是支钢笔，给振文的是个墨绿帆布书包。

给小暖的呢？

一枚小铁牌，是枚军功章的模子，虽然不是真章，但刻得明明白白。

“二哥留了张纸条，说给妹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