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亵渎之地（2/2）

潜龙舟不能再前进了，这里的空间结构太不稳定，混沌能量干扰太强，容易被发现。”

“下船，隐匿身形，徒步潜入。”

多宝道人收起一贯的嬉笑，神色凝重，“所有人都激发护身符，开启静心莲台。

记住我们的任务：侦查，收集信息，评估威胁，绝不可恋战，更不可尝试打断或干扰仪式！”

众人点头，各自施展手段。

杨戬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不起眼的星际尘埃虫。

孔宣背后五色神光内敛，身形融入周围黯淡的光线。

崔珏和宝相菩萨身周笼罩着淡淡的生死簿虚影与佛光，隔绝外界侵扰。

云中子和无当圣母则联手在众人周围布下数层隐匿、防护的微型阵法。

玉鼎真人手持罗盘，推演着最安全的路径。

然而，这里的规则混乱，推演变得极其困难，十次有九次结果矛盾。

他只能凭借经验和对危险的直觉，带领小队，如同行走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地向着黯色虚空深处潜去。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诡异。

空间不再连续，时而如同走在碎裂的镜面上，时而如同沉入粘稠的泥沼。

时间感也变得错乱，有时感觉走了很久，回头却发现只移动了很短距离。

有时感觉只是一瞬，却已跨越了漫长虚空。

各种难以名状的低语、嘶吼、呓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若非有王曜的护身符和静心莲台双重防护，恐怕早已有人心神失守。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艰难跋涉后，他们“看”到了。

并非是肉眼直接看到，因为那黯色虚空似乎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们是凭借着神念的感知，凭借着对能量、对混乱、对亵渎气息的感应，“看”到了那位于虚空核心的景象。

与商队描述的景象类似，但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

那是一个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空间裂隙，如同宇宙的伤口。

边缘流淌着污秽的、仿佛凝固的脓血般的暗紫色光芒。

裂隙内部，是翻滚的、不可名状的混沌，一种纯粹的、渴望吞噬一切有序存在的“意志”。

如同实质般散发出来，让所有人的灵魂都感到刺痛与窒息。

裂隙之前，是一个由无数痛苦扭曲的灵魂、破碎的法则锁链、以及亵渎物质构成的、不断蠕动、哀嚎的“肉团”祭坛。

祭坛周围，悬浮着近百道身披破烂斗篷的身影。

它们并非都是人形，有的多肢多目，有的如同软体动物，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阴影。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与那裂隙同源的、疯狂而亵渎的气息，以及它们口中那整齐划一、却又混乱刺耳的颂唱：

“……#+-￥#&……#&￥+？#……”

“伟大的虚空，原初的混沌，万物的归宿……”

“以纯净的灵魂，以鲜活的法则，献祭于您……”

“开启门扉，降临此世，赐予我等……永恒的真实……”

随着它们的颂唱，一道道或明亮、或黯淡、但都蕴含着强大能量或灵魂波动的“祭品”，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投入那蠕动的祭坛之中。

祭品中，有仍保留着惊恐表情的、不知名种族强者的遗骸，有闪烁着各色光芒、显然不凡的宇宙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