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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想走后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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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秦之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满身冷汗。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恐惧。

床头灯啪地亮了起来。

宋孤城揉了揉眼睛,撑着胳膊坐起来,看到秦之饴惊惧的样子,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一手冰凉的汗。

秦之饴嘴唇哆嗦了两下,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又做噩梦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的尾音,像是在梦里哭过。

宋孤城没再问,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拍着。

他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又梦到什么了?”他轻声问。

秦之饴把脸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闷闷地开口:“我梦到自己被扔进了河里。河水好冷,冷得刺骨。我拼命地挣扎,手在水面上乱抓,想要抓到什么东西。我叫着爸爸妈妈,叫得嗓子都哑了。”

她顿了顿,手指抓紧了宋孤城的睡衣。

“可是他们就站在岸上,手里抱着弟弟,回头看着我冷笑。就那么看着我在水里沉浮,弟弟还朝我做鬼脸。然后他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最后就沉下去了。”

“梦而已。”宋孤城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只是个梦,别怕。”

秦之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宋孤城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普通的梦。

从认亲宴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秦之饴经常做噩梦。

有时候梦到自己被扔在荒山野岭,野兽在黑暗中围着她转,眼睛里还冒着绿光。

有时候梦到被丢在寒冬的大街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丫子踩在雪地上,冻得浑身发抖。

每次噩梦醒过来都是一身冷汗,满眼惊惧。

这还是宋孤城每天晚上和她一起睡的情况。要是哪天他不在家,他都不敢想她会吓成什么样子。

李有财和李浩已经被立案了,遗弃罪跑不掉。加上宋孤城在后面施了压,判刑是板上钉钉的事。

江云虽然也是受害者,是被迫无奈的那一个,但她知情不报,在法律上也有连带责任。

只是她后来积极出面指认作证,加上这些年虽然没敢把女儿抱回家,却也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女儿长大。

秦之饴念在她是真的有心,只是太懦弱,就网开了一面。宋孤城替江云求了情,警方那边表示会酌情从轻处理。

可这些又如何呢?

程序上的正义,抹不掉心里的伤。

秦之饴小的时候在孤儿院,也天天想爸妈,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会幻想有一天爸妈会来找她。

后来慢慢长大了,她也渐渐习惯了院里的集体生活。

她是小豆芽,她是秦之饴,她有院长阿姨,后来还有养父母。

亲生父母这个概念被她压到了心里最深最深的角落,尘封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可李有财和江云的突然出现,硬生生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撕开了,新的血从旧的伤口里涌出来。

要是他们真心来认她也就罢了。

毕竟血浓于水,如果他们是带着愧疚和爱来的,她或许会心软。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冲着宋孤城的钱来的。

李有财叫她赔钱货,李浩指望着认姐换新车新手机。

在他们眼里,她从头到尾就不是一个人,不是女儿,不是姐姐

——是一张可以用来提款的肉票。

这对秦之饴来说,比当年被扔掉还要痛。

当年被扔掉的时候她不记事,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她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

她的亲生父亲和亲弟弟,站在她面前,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肉麻的话,心里盘算的都是钱。

这种二次伤害,比第一次更疼。

宋孤城抱着她,心里难受得要命。

这一个多月来,那些劝慰的话他几乎都已经说过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安慰她。

这让他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看的一部老电影。

电影演的是唐山大地震的事。

天崩地裂中,一块预制板砸下来压住了姐弟俩,像一块跷跷板。

妈妈急得快疯了,跪在废墟上拼命的求救援队救人。

可那预制板压得刁钻,抬起这头会压死姐姐,抬起那头又会压死弟弟。

时间紧迫,随时可能发生余震,只能二选一。

那个妈妈撕心裂肺地哭喊,最后艰难的做出了抉择。

从嗓子里挤出了三个字:救弟弟。

女孩被压在预制板下,满心期望能够获救,却亲耳听到了这三个字。

在那一刻,她人没死,心却死了。

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救下弟弟,而放弃了她。

也是老天垂怜,后来她被另一支救援队救了上来。

再后来,被一位军队领导收养了,活得很好。可她心里那个结,再也解不开了。

即便后来妈妈知道她还活着,千里迢迢来寻她,跪在她面前哭,她也再没有叫过一声妈。

那还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在天灾面前,母亲才被迫做了这个选择。可即便如此,女儿的心也碎了,再也拼不回来。

而李有财呢?

没有任何人逼他。

没有天灾,没有人祸。

他纯粹就是重男轻女,因为嫌弃女儿是赔钱货,亲手把才一岁多的女儿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最可恶的是,他还不许江云去抱回来,说敢抱回来就扔进河里淹死。

这种畜生,就不配叫人。

一个多月了,秦之饴还困在这些噩梦里没有走出来。

她的心被自己的血亲戳了个窟窿,灌着冷风,宋孤城怎么捂都捂不暖。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在夜里醒来,给她开灯,给她擦汗,给她倒热牛奶,抱着她,哄着她……

“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宋孤城松开手,想下床。

秦之饴抓着他的衣襟没松手。

宋孤城又抱紧了她:“好,不松。再抱一会儿。”

他抱着她轻轻晃着身子,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秦之饴的手才松了松。

宋孤城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好就踩在地板上,快步去热了杯牛奶。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给她擦脸上的汗和泪痕。

“来,喝点热的。”他把杯子递到她手里。

秦之饴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牛奶的热气氤氲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脸色罩出了一点血色。

宋孤城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她喝完,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枕头拍了拍,让她重新躺下。

他关掉床头灯,自己也躺下来,侧过身把她捞进怀里。

“睡吧。”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在呢。梦里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喊我,我冲进你梦里去揍他们。”

秦之饴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往他怀里拱了拱。

宋孤城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没那么僵硬了,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秦之饴醒过来的时候,宋孤城已经起了床,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伸手摸了摸身边床单的温度。

还挺热的。

他把枕头垫在了她身边,她睡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人已经走了。

秦之饴趿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宋孤城刮胡子。

宋孤城回头看见她,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光着脚就过来了?”

他放下刮胡刀,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走过去弯腰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摆在她脚边。

“穿上。”

秦之饴乖乖把脚伸进去。

“昨晚没睡好,今天多睡一会儿。”宋孤城直起腰,捏了捏她的脸。

“睡不着了。”秦之饴说。

宋孤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刮胡子。

秦之饴看着看着,心里那团压了一个多月的阴云,好像被晨光削薄了一些。

……

六月初,学校放暑假了。

整个学校里乱哄哄的,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都忙着回家。

秦之饴、柯玲、董小果三人围在一张课桌前,一边把书本往书包里塞,一边聊着天。

“可算是放假了。”

柯玲把最后一本厚得像砖头的教材咣当一声塞进包里,拉了拉肩带试了试重量。

“这下我终于轻松了。这两个月不用再又跑学校上课,又跑实习公司上班,都快累死人了。”

董小果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问秦之饴:“之饴,你暑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也去找个地方实习?”

柯玲切了一声:“她用得着出去找吗?直接去寰宇集团不就行了。宋总那么大个集团,还能没她一个实习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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