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枕花烛浓睡(1/2)
痴奴会闹。
痴奴肯定会闹。
杜杀女还以为,痴奴肯定会闹。
正如方才,她起身之时,也还在想着,这回痴奴肯定很难哄。
没准两人又会一言不合,大吵一架,然后彼此间都憋着一口气,一边暗生闷气,一边一同干活。
然而,然而。
痴奴似乎,并不十分生气。
他只是,不知何时偷偷摸走了鱼宝宝的婚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两人身形不同,痴奴比鱼宝宝清瘦一些,那件婚服肩线如今余出一指
就似乎,他天生就该比鱼宝宝缺上一分。
杜杀女见不得这些,顿步不动,勾了勾指。
烛台微动,晃亮杜杀女的脸,以及
唇上刚刚亲吻后留下的水痕。
痴奴眸色稍暗,却仍乖巧将脸放在了杜杀女的掌心之中。
杜杀女顺势搂住他的腰,问道:
“你你又不是没衣裳,穿鱼宝宝的衣裳做什么?”
这话问的,其实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
痴奴平日里脾性素来不太好。
可今夜,可现下,杜杀女却更想看到一个盛气凌人,冷言相讥的痴奴。
而不是
而不是一个眉目难辨的痴奴。
“我只是,有些冷。”
痴奴容色乖巧,眉眼低垂。
此夜夜风微晃,烛火跳动在他那张隽秀的脸上,明暗交叠,阴阳不辨。
既有妖艳,又有寥寥几丝……
令人堪不破的寂寥。
痴奴没有看杜杀女,只是继续喃喃道:
“我总想着,若是能偷鱼宝宝一件衣服穿”
“没准,我今夜也能做一场同妻主成婚的美梦。”
他穿着婚服。
他在婚房里。
他当然,也能幻想
那个被她迎娶进门,同她拜堂成亲,结发为夫妻的人是他。
命数这东西,总让人徒生无力。
饶是他平日里心气再高,可对上注定会成为事实,且再无力反抗的事,他也会难过。
谁不想光明正大呢?
谁不想堂堂正正呢?
谁不想,给自己择一个好出身,一落地就受尽疼爱呢?
可这不是
天地不允吗?
那抹痛色直直撞入杜杀女眼中,她微微张了张唇,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痴奴一没哭,二没闹,三还在这里等她
如今的痴奴,分明是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痴奴了。
可是,可是这样,当真能对吗?
屋外夜风簌簌,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心中,原也簌簌。
痴奴,痴奴啊
这天底下,不会有比痴奴更痴的人了。
杜杀女本有心想问阮嗣宗之事,可话到嘴边,又拿痴奴当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她只得伸手,将人又往怀里带紧几分。
窗棂覆着薄雪,两人彻底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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