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谋及螽斯(1/2)
水患滔天,冲田毁屋。
百姓流离,横死荒野者,不在少数。
朝廷州府可派半个人?可送半粒米?
既然都没有,缘何不让旁人救?
痴奴难掩眸中冷意,复又问道:
“这份书信是谁给你的?”
按理来说,有钦差查访乃是大事,寻常探子可打探不到。
他这两日都在忙妻主的婚事,无暇分心。
而阿芳的旧友都不在身旁,按照道理来说
“有人今晨特地往县廨送的密函。”
果然,下一息,陈唯芳便道出了那个不算令人意外的答案:
“来人匆匆,虽已想办法遮掩行踪,却在出城时碰巧被城外那几个正在帐篷里养病的探子从车辙的痕迹辨认出应是阮氏的马车,告到县廨。”
“所以这信中内容,应当可以当真。”
这话说得突兀,痴奴初听还以为听错了。
阮嗣宗此人老谋深算,有投机之心倒是不奇怪。
但‘从车辙痕辨认出阮氏’,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他见多识广,能人才俊见得颇多,可也没听过什么人能靠此识出踪迹。
难道,城外那群探子里,竟还有沧海遗珠?
痴奴无意识捻动着手指,可还没等细想,便听陈唯芳又长叹了一口气:
“痴奴,明主可有同你说起到底要将你如何安置?”
“如今她选了少帝,你总不能没名没分跟着她偷欢一辈子吧?”
“你同她今日好,明日好,可来日若是她又有新人,你怎么办?”
今日陈唯芳开口说的话,都有些突兀。
或许是因为怕一个‘三’字惹痴奴伤心,又或许
又或许,他终于意识到了痴奴,确实是真‘痴’不假。
自知道杜杀女想要享齐人之福起,他也没有再唤痴奴为‘三儿’。
痴奴本就有些倦意的眉眼又平添一分郁色,他不肯认下这话,只下意识喃喃道:
“不会的。妻主第一个男人是我,纵使没有名分,肯定也不会忘掉我。”
陈唯芳脾性素来算是好的,可闻言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你就只管在情事上犯糊涂吧!”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痴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没名没分,就算是死了都不能同坟!
墓碑上人家夫妻名字刻的板正,他家痴奴又算什么?!
陈唯芳这几日苦思此事,不由得便出口重了些。
痴奴今晨本还为自己做下的小动作而窃喜,来时心情颇好。
如今,却只如长醉椅中一般,神色空空,再没开口。
陈唯芳一时便又有些后悔,可他昔年能被称作‘毒士’并非毫无缘由。
只一息,他便狠下心趁热打铁,将心中所构想许久的计谋如数道来:
“我寻了些鱼鳔、羊肠,与不伤身的药来。”
“索性如今需图谋大业,明主不宜有孕,只要阻挠明主与少帝先有子嗣,你便还有机会。”
谁家孩子谁疼,谁家爹娘谁孝顺。
若是往后,痴奴能先得子嗣,好好教养孩子,父凭子贵。
百年之后,起码也得为痴奴图一个位置吧?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明说的。
不过没明说,以痴奴的聪明,料想应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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