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抱歉我刚刚是在试探你(2/2)
不能找借口说她不记得,她当时年纪小太害怕,就推卸责任。
她已经无法心安理得地和他继续生活下去,分开才能够让彼此冷静下来,想一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简铮便把手机关机了。
这才转身看向简焕和徐云章,“走吧。”
——
深夜,霍鸣鸾看着那条短信,整个人如坠冰窖。
大概是这些日子的幸福麻痹了他,让他浑然不觉早就站在了悬崖边上。
只是一点点风,就会瞬间坍塌,坠入万丈深渊。
他清楚简铮的个性,看似包容性很强,但其实极有主见,永远不会把主动权放在别人手上。
她在亲密关系中被一再地放弃,所以很难去坚定地相信别人会永远爱她。
她永远不考验人性。
对简焕如此,对他亦是如此。
在考验来临之前,她会率先挥剑断情,再不回头。
霍鸣鸾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直看到万籁俱静,外面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每晚每晚总是在睡梦中惊醒,担心母亲会离开。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母亲不是没有寻过短见。
她不能面对残缺的身体,更是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痛苦到极致,只想求个痛快解脱。
可他离不开母亲,父亲更加如此。
一次次地哀求,一次次强硬地把母亲留在人世间。
看到母亲因为并发症痛苦挣扎的时候,他也会心惊胆颤地想,母亲会不会在某些瞬间,会不由自主地恨他、恨父亲。
恨他们父子俩为什么要以爱之名,把她生生留在这个残缺的躯壳里受尽煎熬。
他对和别人建立链接本就没兴趣,陪母亲治病的那段时光,更是画地为牢,把自己一同困了进去。
母亲每每看向他的目光,总是藏着化不开的忧愁,说担心他会丧失获得幸福的能力。
直到那次回国探亲,宴会上遇到了简铮。
他拥有了人生第一个玩伴,珍而重之地把她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大约是快乐能传染,母亲也日日气色好转,脸上多了笑容。
母子俩每次都无比期待地等着简铮的下一次邀约,讨论着简铮又会有什么新花样,庄园里沉闷苦涩的气氛一扫而光,无比鲜活。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竟然是他在余生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
当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光照进昏暗的房间内,照彻一室的清冷寂寥。
霍鸣鸾一夜未眠,却并不觉得困倦。
他去洗了个澡,然后进衣帽间换衣服。
衣帽间比之于别墅那边,自然是小了许多,甚至没有可以单独收纳领带和珠宝首饰的岛台。
简铮就把他的领带放置在梳妆台的抽屉里,让渡了部分空间给他。
霍鸣鸾眼底的阴翳渐渐散去,把她的护肤品和经常戴的珍珠耳饰仔细整理好。
他这一生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少,如今也就唯独一个简铮而已。
如果未曾得到过那些欢愉和幸福,他尚且可以独自忍受孤寂。
可既然得到过,就绝无放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