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在山顶等你（2/2）

温婉一愣，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愣是没翻出半点跟他有关的回忆。

江勋却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一副我就知道您不记得的神情。

“那会儿我还在上高三，我妈查出脑子里长了个瘤，特别凶险。好几个医生看了片子，都摇头说不敢动刀，太悬了。那阵子，我天天蹲医院走廊里，心都凉透了……直到遇到一个比我还小不了几岁的姐姐，大学生，说话轻声细语的，可一上手术台，眼神又稳又亮。”

后来他才知道，她刚结束一台八小时的颅底肿瘤切除术。

“不会吧……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我？”

温婉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

“对，就是您。”

江勋点头。

“我妈做的那台脑瘤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主刀的就是您。您救了她一条命。”

那天在教室门口再见到温婉，他就认出来了。

“啊？你妈？！”

温婉整个人懵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原来当年那台轰动整个医界、让自己从学生直接被各大医院争抢的手术，病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妈妈！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记忆翻涌上来。

“嗯，就是她。”

江勋点头。

“那她现在咋样？身子骨还硬朗不？”

温婉问得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挺好，复查一直很稳。也是打那以后，我就盯准了一条路：我要学医，还要学成您这样的人，手稳、心热、扛得住事。”

高考填报志愿那天，他把所有医学类院校的第一志愿全填了临床医学。

教室外梧桐叶沙沙响，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声。

温婉听着，心里软乎乎的。

十年过去，这双手做过上千台手术，也接过无数封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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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被少年一句话熨帖得毫无褶皱。

“江勋，你肯定能当个顶呱呱的好医生。我信你。”

温婉说。

说完，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翻开他交来的实验报告，在末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手稳者，始于勤；心热者，成于真。”

“温老师，我这辈子就奔着这个去，做您那样的医生，救该救的人，扛该扛的责，绝不给您丢一分脸！”

“行啊，那我就在山顶等你。”

她眨眨眼，眼尾微微上扬。

“好！”

他重重点头。

“天都擦黑了，我得回去了。”

温婉抬头瞅了眼街边渐次亮起的路灯。

她抬手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几缕碎发。

“老师，我陪您走一段吧？”

江勋赶紧开口。

温婉没察觉他这点小心思，只笑着摆摆手。

“不用啦，我自己行。再说……这副样子，谁还乐意多看我两眼呀？”

江勋立刻挺直腰板。

“老师，您一点不难看！您特别好看！”

“得得得，算您赢，我天下第一美！”

温婉忍不住笑出声。

“快回去，我在这儿等车就行。”

江勋还想磨蹭，可温婉语气轻快，只好转身走了几步，又悄悄放慢脚步，回头张望。

打算远远盯着，直到看见她安全坐上车才安心离开。

公交还没影儿，温婉也不急，就靠在街角梧桐树旁。

树影斜斜铺在她肩头。

晚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眼下正是下班点，高架桥上密密麻麻全是车。

远处霓虹初亮，广告牌上的字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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