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都是苦命人(2/2)
浓颜系美人,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迫人风华,凤眸微眯,嘴角噙笑,睫毛长而密,他那张脸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看看本王,本王不信你两眼空空。”
他朝她眨眨眼,唇角一勾,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云清音的心头莫名升起一抹异样之感。
这人若是使美人计,怕是世间没几人能硬下心肠拒绝。
沉默,安静,此时室内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半晌,云清音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拂过他的下颌线,指尖一路滑至他的喉结。
君别影喉间一紧,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是开窍了?
云清音的指尖未停,顺着衣料缓缓拂过他的胸膛,最终落在他按住舆图的手上。
君别影的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耳尖都染上薄红,满心都是不敢置信。
这、这是他能享受到的待遇?
难道他这么久的心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君别影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到她,只觉得浑身发烫,满心满眼都是她指尖的温度。
若是一会她亲他,该如何是好……
云清音覆上君别影按在舆图上的几根指节,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根一根将其掰开,一把夺过舆图。
“让开,挡光了。”
君别影僵在原地,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半天缓不过来神。
他连以后和她生的小孩名字都想好了,就等来这么个结果?
云清音已经重新坐下,继续看她的舆图。
与此同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萧烛青去而复返。
他走到半路想起还有一事没有禀报,关于黑牢中被解救百姓的抚恤金发放进度,周知府那边递了话来,需要云清音过目确认。
他手里拿着一份单子,鉴于上一次走时没有关门,又知总捕和王爷在研究龙脉图,想也未想,直接迈步进来。
“总捕,还有一件事——”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了壳。
房间里,总捕低头看着舆图,王爷俯身凑在她旁边,手撑着桌沿,两人距离很近,王爷的衣袍都快抵上总捕的肩膀。
以他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好似正在接吻的样子。
萧烛青一怔,正好瞧见君别影回头,朝他露出坦荡得不像话的笑容。
这是吻了,还是没吻?
“烛青,还有事?”云清音平静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就将萧烛青的思绪拉回。
他迈步走进,将手中的单子放在桌上。
“抚恤金发放的进度,周知府那边递了单子过来,请总捕过目。”
云清音“嗯”了一声,拿起单子展开细看。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专注、平静、一丝不苟,并未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君别影一口郁气堵得胸口发闷,有些气性地回到最初的位置坐下,坐在云清音对面。
明明是他先俯身凑近,故意出言撩拨,想逗得她乱了心神,反倒被她轻描淡写的指尖触碰反将一军。
她倒好,撩完就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安然落座执笔,面上一丝旖旎心思都看不出,仿佛他方才的悸动全是自作多情。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想拿捏她,反倒被她轻松反制,偏生对她半点脾气都发不出。
萧烛青觉得身旁这位王爷的气压有些低,看样子是没亲到?
没亲到好啊,京畿处的墙角不是那么好撬,也该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吃一吃苦头,才会懂得珍惜。
云清音在单子上做了一些批复,写完递给萧烛青。
萧烛青伸手拿回来,折好收进袖中。
“无事属下先行告退。”
“好。”云清音点头。
萧烛青再一次往外走,刚到门口,又来了一人。
梅丽莎提着一个果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果篮里放着好几颗刚采摘下来的瀚海梨。
她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哼着西域小调。
看见萧烛青从云清音房间里出来,她眼眸一亮,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萧护卫?你怎么在这里?”
“给总捕送文书。”
“这是送完了?”梅丽莎从果篮里掏出两颗梨,硬塞进萧烛青怀里,“怎么不进去坐坐?”
萧烛青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两颗梨,淡淡道:“不想坐。”
他才不要成为总捕和王爷之间那什么的一环。
梅丽莎认识萧烛青这么久,对他的微表情已经能读懂七八分。
她眨了眨眼,会心一笑:“行,你走吧。”
萧烛青抱拳,走得飞快。
今日难得这个女人没有出言调戏他,他得赶紧走,免得下一瞬又被她缠上。
梅丽莎摇头轻笑,萧护卫啊,还真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提着果篮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里面那两人相对而坐,气氛说不上有什么不对,但梅丽莎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俩方才都做了何事?”
“研究龙脉图。”云清音淡声道。
“是吗?”
梅丽莎眉梢一挑,明显不信云清音的说辞。
君别影转过头,盯着梅丽莎道:“教主今日有空?”
有空竟然不去撩拨萧烛青,跑来云清音这里做甚。
梅丽莎嗤了一声:“怎么?本教主就不能来?打扰你看人了?”
君别影暼她一眼:“梅教主心知肚明。”
梅丽莎“切”了一声,懒得和有火气的男人计较。
她给两人一人分了一颗梨,自己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刚从园子里摘的瀚海梨,冬日里难得的清甜,你们快尝尝。”
云清音没动,君别影拿起梨往空中抛了抛,随后递到唇边,咬上一口。
香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爆开,让他稍稍纾解了几分方才的憋闷。
梅丽莎吃着梨,看着认真研究舆图的云清音,又想起方才跑得飞快的萧烛青,忽然轻叹一声。
“王爷,你说咱俩是不是同病相怜?”
君别影偏了偏头:“怎么说?”
“你看上的人吧,对你不冷不热。我看上的人吧,对我爱答不理。”
梅丽莎三两口就将梨啃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真切又无奈地叹道,“都是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