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沈行舟日日来绸缎铺(2/2)
沈行舟倒真将自己视为绸缎铺的东家。
只要有人来问,他便慷慨解囊,客人说什么价格,他便应什么价格。
陈掌柜和许晚辞一再向客人解释,沈行舟只是店里的客人,并非东家,奈何根本没有人相信。
客人们觉得是店里出尔反尔,要么当场生气走人,要么便缠着许晚辞,非要按照沈行舟说的价格买下布料。
许晩辞和陈掌柜没法,只能咬着牙卖。
这样一来,先来正常价买过绸缎的客人便不愿意了。
有人拿着之前买的料子来铺子前,当街嚷嚷,说许晩辞没良心,开黑店,同样的布前天卖一百文,今天卖三十文。
而若是那些来要钱的客人来时,许晩辞正巧不在店里,沈行舟便擅自做主,拿出店里的钱匣,为客人返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差价。
这样一来二去,绸缎铺这一个月非但没赚到钱,反而赔出去半个家底儿。
她每日晚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算脸越白。
许晩辞和陈掌柜赶也赶不走沈行舟,劝更是只让他变本加厉,二人忍无可忍,只能去县衙报案。
可眼下顾廷礼不在京城,县衙县令周守正没了约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初的几次,他还装模作样地派人去绸缎铺,将沈行舟请出去。
可他们架不住沈行舟日日都去啊。
今日请走了,明日又来,周守正也烦了。
到后来,他索性只管表面应付应付,再也不派人前来。
许晩辞和陈掌柜又去其他的衙门报官。
府衙,巡捕司,甚至京兆府,都跑了个遍。
可那些官员一看沈行舟是五品官员,而许晚辞又是他昔日夫人,便将此事定义为私事,家事,纷纷用各种理由搪塞。
什么案件管辖权不清,证据不足,需等主官回京。
各种说辞翻来覆去,就是不肯受理。
起初的几日,许文谦得知此事后,也来绸缎铺帮着驱赶过沈行舟几次。
可没过多久,许文谦被许万金叫去了隔壁城池,去解决当地商铺的纠纷之事。
一去便是大半个月,他分身乏术,再也无暇顾及许晚辞这边。
而方寸,一直忙着顾廷礼交代的任务,暗中探查朝中动向,监视顾廷羽的一举一动。
只能在有空时,去绸缎铺附近看一眼。
可方寸去时多半都是夜晚,此时绸缎铺早已关门。
他为了不打扰许晩辞,只在稍远的地方盯上一会儿,确定许晩辞安全便会离开。
因此,他并不知道沈行舟白日里会出现在绸缎铺,更不知道许晚辞正被这件事困扰。
而这件事,许晩辞也没有对肖婉儿提起过。
肖婉儿刚生产不久,还在坐月子,身子虚弱,她怕肖婉儿得知后上火,影响身体恢复。
许晩辞不想让她再操心旁的事。
她便一直这么挺着。
而这一个月来,许晚辞有时甚至会盼着谢沐歉能来铺子里坐坐。
因为只有谢沐歉在时,沈行舟才会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惹事,也不擅自给客人定价,不碰钱匣子,不跟客人搭话,她也能稍稍清净一些。
可她又不想谢沐歉日日都来。
只因他与沈行舟日日一同出现在绸缎铺,引得附近的街坊邻里一直在嚼她的舌根。
说她招蜂引蝶,水性杨花,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不清不楚的,更有甚者说她仗着有几分姿色攀附权贵。
闲言碎语不断,让她不堪其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