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殿下,别……(1/2)
许晚辞偏过头,望向门口。
逆着月光,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框之中。
那人身量极高,肩背宽阔,一身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面容隐没在暗处看不分明,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暗夜里燃起的两簇冷焰,幽寒刺骨。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行舟,盯着他压在许晚辞身上的姿势。
盯着他扣在许晚辞腕上的手。
没有怒吼,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一声呵斥。
那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像一座即将倾倒的山,沉默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可正是这种安静,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令人胆寒。
沈行舟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那寒意沿着脊骨攀爬而上,他下意识想要起身。
膝盖却软得发颤,竟一时撑不起身子。
他是朝廷命官,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此刻竟被一道目光逼得汗毛倒竖。
不知为何,他在这种近乎压迫的审视之下,竟生出一种本能的冲动。
他想解释。
解释他并非在强迫于她。
解释他们只是夫妻间的争执。
可话到嘴边,又觉荒唐。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交代这些。
许晚辞泪水模糊了视线,将眼前的一切涂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却认出了那道身影。
那道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反复描摹过的轮廓。
那道她日思夜想,以为已经忘了她的身影。
那道她盼了无数封信,却一封都没有等来的身影。
她嘶哑道:“殿……殿下。”
许晚辞上方的沈行舟一怔。
殿……殿下?
难道……他面前之人,是大皇子顾廷礼?
顾廷礼不是在边疆吗?
怎会深夜出现在这市井绸缎铺的后院?
又为何会这般仇视着自己?
许晚辞一个和离过的妇人,何时攀上了这等人物?
沈行舟为官多年,深谙审时度势之道,知道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悻悻地坐起身,一双腿依旧压在许晚辞的腿上。
“殿下,这……这是一场误会……”
“啧……”极轻的一声,从门框那边传来。
顾廷礼连日来风餐露宿,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
匆匆地见过皇上,领了他在边疆置顾廷安惨死的责罚,连上药都没顾得上,便急急地来寻许晚辞。
他一路疾驰,只想快点见到她,看看她是否安好。
却不曾想,刚翻过绸缎铺的后墙,就听见浴房方向传来许晚辞的怒斥声。
他心下一惊,提气掠到浴房门前,伸手去推浴房的门。
结果发现这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浴房内,许晚辞的哭声渐大,间杂着水声和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并不想破坏绸缎铺的一砖一瓦。
他是知道的,这里头的物件许晚辞件件都爱惜。
可此刻情急,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他退后一步,抬脚。
浴房的门飞出,撞在内墙上。
门内的景象让他骤然僵住。
虽然他踹门之前已将门内的情况听了个大概,知晓里面有争执。
水声,挣扎声,衣衫撕裂声,拼凑起来不难想象。
可当他亲眼看见许晚辞身上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被沈行舟压在身下时,胸腔里的怒火还是瞬间炸开,烧得他理智尽失。
“姓沈的……你好大的胆子。”
顾廷礼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可那种平静就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沉寂,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压迫和威仪。
沈行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许晚辞的身上滚了下去,卑微的跪在地上。
“殿下,殿下,臣,臣只是在与自己的夫人玩闹而已,并无恶意,并无恶意啊……”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不堪一击。
顾廷礼没有去听沈行舟的狡辩,那些话在他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