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还有个东西(1/2)
江国栋吃惊地问:“什么人?”
“一个老人,穿着道袍。”张队的目光落在江国栋脸上,“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身上有安眠药的瓶子,初步判断是自杀。”
江国栋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带我去看看。”他说,声音很平静,可是握着背包带子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后院的老槐树下,那个被石板盖住的洞口已经打开了,张队带着江国栋走下石阶。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石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砸在头顶的安全帽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越阴暗。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条通道,照亮了那些千万年形成的钟乳石。
终于到了石阶的最后一层。地下河的入口出现在尽头,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钟乳石倒挂在顶部,水珠顺着石尖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几束强光手电同时照向洞穴深处,光束突然定格在不远处——一个人蜷缩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他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道袍,只是此刻,道袍上沾满了泥污,领口被扯得变了形,像是在死前有过剧烈的挣扎。他的脸色青灰如纸,嘴唇发紫,嘴角残留着白色的药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什么,另一只手边散落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水汽泡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苯巴比妥”几个字。
江国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放缓脚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他能清楚地看到吴旭眼角未干的泪痕,那些泪痕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
这个在废弃道观当了多年老道人的厂区党支部书记,终究没能熬过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
“张队,他手里好像攥着东西。”江国栋指着吴旭的右手,那只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在掌心里。
两名刑侦技术人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掰开吴旭僵硬的手指。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吴旭的手中,一个被水汽浸透的信封赫然出现在掌心里。除此之外,还有一根银色的微型录音笔,录音笔的指示灯还亮着——它在死前一直处于录音状态,直到电池耗尽。
技术人员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折叠整齐的协议纸页,众人将手电聚了过来,光束落在那张纸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青山镇青山厂矿难补偿协议”。在协议的签名栏中下方,李建国和王秀兰的名字紧挨在一起,墨迹边缘还留着当年按压的指印痕迹,那些指印已经发黄发暗,像是凝固的血迹。
“这个王秀兰是谁?”一名年轻的警察问。
“王军的姑姑。”江国栋的声音很平静,不过谁都能听出那平静难后领到了一笔赔偿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协议上另一处签名上:“这说明,王军的家族和这场矿难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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