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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找真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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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寒合上报告,叹了口气,“更可疑的是,李琳和她的男友在这之后突然失踪,公司随之关停。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江国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脑海里的线索像一条条溪流,开始汇聚成河。李琳脸上有烫伤疤痕,她去了日本做整容手术,在那家医院里遇到了山口雄一和许摩奇。然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医疗事故”发生了——真正的许摩奇被杀死,尸体被当成山口雄一火化;山口雄一变成了许摩奇,做了整容手术,但没能去掉眉尾的痣。李琳和山口雄一以恋人的身份经营一家公司,从事放射性物质的非法贸易,赚取黑心钱。公司被查封后,两人带着钱和假身份逃回中国,李琳整容后的新面孔让她变成了“阿琳”,山口雄一变成了“许摩奇”。

他们回到青山镇,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不是为了忏悔,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地下河里那些珍稀的生物——木栀花、怪鱼、光点虫。他们想把那些东西挖出来,掺上放射性物质,做成“保健品”和“美容产品”,继续赚取暴利。而那些东西,是父亲用命在守护的。

江国栋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张队呢?他知道这些了吗?”

“已经知道了。”刘寒说,“张队正在联系国际刑警,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江国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味,凉丝丝的,吹得他脸上的泪痕发紧。远处的青山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后山是青山镇的根,绝不能被人毁掉。”现在他懂了。那不是一句口号,那是一句誓言。

两天后,国际刑警的回复邮件发到了张队的邮箱。

张队打电话叫江国栋和小狐狸去派出所,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张队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还有几段监控录像和一段视频证词。报告是用英文写的,但张队已经让人翻译成了中文,打印出来放在桌上。江国栋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心惊。

报告显示,山口雄一当年的“医疗事故”是人为策划的。已经去世的主刀医生在临死前录了一段视频,被他的家人保存在一个加密的U盘里,后来交给了警方。视频中,那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坐在自家客厅里,身后是一面挂满了奖状和证书的墙。他的眼睛深陷,面容憔悴,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了很久。

他对着镜头说,他在手术过程中被人威胁,如果不配合,他的家人就会遭殃。那些人给了他两管药剂,让他分别注射到两个病人体内——一个是山口雄一,一个是许摩奇。药剂是过量的麻醉剂,足以造成心脏骤停的假象。

手术很顺利。两个病人都“死”了。然后,有人将山口雄一和许摩奇进行了调换——山口雄一被推出去,以许摩奇的身份送回了病房;真正的许摩奇被推进了太平间,然后以山口雄一的名义迅速火化。

整容手术做得非常粗糙,因为时间太紧了,那些人只给了医生几个小时。山口雄一的眉尾那颗痣没有祛除掉,鼻梁的形状也跟原来的许摩奇不太一样。但山口雄一不在意,他说反正认识许摩奇的人不多,只要名字和护照是许摩奇的,没人会仔细看他的脸。

视频最后,那位医生捂着胸口,艰难地说:“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但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那个叫山口雄一的人,是个恶魔。他在日本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人。现在他变成了另一个人,逃到国外去了。如果有人看到这个视频,请一定要抓住他……”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医生说对了,他确实没活多久——录像拍摄后的第三天,他就死在了自家浴室里,死因被判定为心脏病发作。

江国栋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

“他们利用了整容技术和手术时间差,”张队在电话里解释道,声音通过免提传出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山口雄一出事前,曾公开承认所有的罪行都是他主谋并执行,李琳对此一无所知,没有参与。所以日本警方介于山口雄一意外死亡,停止了追究李琳的责任。这样一来,李琳就成了‘清白的’,可以自由离开日本。”

“然后他们改头换面,回到了青山镇。”小狐狸的声音很冷,“一个成了许摩奇,一个成了阿琳。”

国际刑警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当时从日本东京入境中国的两个人,护照上的姓名分别是“阿琳”和“许摩奇”。入境照片上,“阿琳”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看不出任何整容的痕迹;“许摩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眉尾有一颗痣。

“他们改了名字,用假身份回到了青山镇。”张队的声音变得沉重,“看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地下河。很可能,他们想盗取地下河中的珍稀物种,提取有效成分,掺加低廉的非法放射性物质,做成所谓的‘保健品’和‘美容产品’,继续赚取暴利,满足个人奢靡的生活。”

“肯定是!”会议室里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所有的证据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像一幅拼图最后几块落入了正确的位置。江国栋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这口气里没有轻松,只有更深的沉重。

青山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烟雾缭绕。

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合着空调的冷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呛得人喉咙发紧。桌上放着一个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有些烟蒂还冒着细烟,像是刚刚才被摁灭。张队把手里最后一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将一份泛黄的《青山厂矿厂报》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神情很平静,但眼睛里烧着火,那是办案多年养成的、对罪恶的本能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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