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if线人类荣光（3）（2/2）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东西做成这个样子。”

隋青山皱着眉头，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座位。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一种说不清的既视感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又被压了下去。

纳尔站在他身侧，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王座。

“这并非我的举动。而是你的子民自发为之。”他顿了顿，“他们觉得这很适配你。”

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他能想象那些研究院的工程师、那些工人、那些士兵——他们用怎样的心情打造了这把椅子。不只是工具，是象征。不只是王座，是祭坛。

“……算了。”他吐出一口气，“你有绝对的把握，对吧。”

“当然。”纳尔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凭借对你体内秩序力量的研究，来解析同谐的真理。这样我们就能把联邦所有人的精神进行连接。只是这需要一个锚点。”

“那个锚点就是我，对吧。”隋青山看着那把椅子，“不然也不至于做成这个样子。”

“没错。由你来成为所有人的首脑。这样就能达成你所希望的样子——联邦的不死和纯洁。”纳尔停了一下，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但我要提醒你，这对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就算这个装置安装了治疗功能，这也意味着——你无法离开这个王座。否则，你将会迎来死亡。”

大厅里安静了。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舰船引擎的轰鸣。

隋青山站在那里，看着那把金色的椅子。他想起很多事。

“无所谓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到那时，我的死，也应该是理所应当。”

他迈开脚步，朝王座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登上平台，转过身，坐下。金色的扶手托住他的手臂，椅背贴着他的脊背，那枚暗色的宝石在他头顶微微发着光。

能量从王座中涌出，顺着那些细密的纹路流淌，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眼睛慢慢合上，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像睡着了，又像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纳尔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光，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祝你得偿所愿，我的挚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通风系统的低鸣淹没。然后他转过身，朝大厅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王座上，隋青山闭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围流转。他的面容平静，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中的雕像。

联邦的意志在他体内汇聚，所有人的精神以他为锚点，连接成一张巨大的网。他成为首脑，成为心脏，成为那台永不疲倦的机器的核心。

而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崩坏。

窗外的星空安静地亮着。战火还在蔓延，舰队还在推进。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间大厅里，就在这把金色的椅子上。

一个沉睡的人，和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