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装修（2/2）

隋青山放下手。房间里的光线慢慢稳定下来。

“好了。”他说。

星在公共区域中央，站在那里，环顾四周。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隋青山。

“辛苦了。”她说。

“没什么。”隋青山靠在门框上，擦了擦额头，“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星又看了一圈，摇了摇头。“很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比我想象的好。”

半夜，隋青山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捂住脑袋。太阳穴像被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地敲，那种胀痛从眼眶后面蔓延到整个颅腔。

获得系统之后，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不好了。睡着之后反而更累。那些记忆、那些画面、那些不属于这个时间的碎片，总是在他意识放松的时候涌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然后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厨房在公共区域的一角。他打开冰箱，里面有几袋速食和一瓶牛奶。

他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一圈，这是他的一贯习惯——难受的时候总想吃点什么。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靠在料理台边，目光无意中扫过星的房间。门开着，灯没亮，床上没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很轻，从头顶的方向传来——通风管道。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蹭，一下一下的，还有压低的、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他释放感知，将意识延伸到通风管道内部。

在不远处，星趴在里面，蜷着身子，卡在一个拐角处，进退不得。三月七跟在她后面，也卡住了。两个人挤在那条狭窄的通道里，脸涨得通红。

隋青山找了过去，站在通风口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管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三月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啊！终于有人来了！快救一下！”

废了一番功夫。隋青山拆开通风口的挡板，把两人从里面一个一个地拽出来。星先出来，头发上沾着灰，衣服皱巴巴的。三月七紧随其后，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隋青山扶住。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照出两张沾满灰尘的脸。

“所以，”隋青山看着她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三月七拍了拍身上的灰，抢先开口：“我是听见有动静才上去的，结果发现是星卡在了里面。”

隋青山的目光转向星。

星眨了眨眼。然后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开拓精神。”

三月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这算哪门子的开拓精神啊……哎，算了。总之谢谢你了，青山。”

“没事。举手之劳。”

几人转身准备离开。三月七走在前面，隋青山跟在她身后。就在他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是一种本能的、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某种东西从他的感知边缘滑过，很轻，很快，像水面下的鱼。

星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怎么了？”

隋青山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

他继续往前走。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三月七走在前面，背对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有一抹红色亮了一下。很短暂，像烛火被风吹动，然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