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道歉（1/2）

黑塔决定先处理眼前的事。她看向阮梅和星，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

“先去我办公室吧，阮梅。我有事找你。还有你，小家伙，跟我一起。”

星看了隋青山一眼，隋青山微微点头。她没有说什么，走到黑塔身边。

黑塔转过头，目光落在隋青山身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要一起过来吗？”

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不了。”他说，“我要去排查一下空间站。毕竟她在这，我没那么放心。”

他说的“她”自然是指阮梅。阮梅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像是没听见。

黑塔的眼睛暗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像灯被风吹了一下。然后她说：“好。”

她没有多说。转过身，带着阮梅和星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星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隋青山一眼，隋青山朝她摆了摆手。她转回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隋青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有些烦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那种闷闷的、堵在胸口的东西，像有什么在压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了币，拿了一瓶汽水。

拧开盖子，仰头，一口把整瓶灌了下去。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但那股闷劲一点没消。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周围人来人往。科员们匆匆走过，有人低头看数据板，有人小声交谈，没有人在他身边停留，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件被遗忘在走廊里的行李。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站起来。他拦住一个路过的科员，问了去禁闭舱段的路。那科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会主动打听那个地方，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指了路。

隋青山道了谢，朝那个方向走去。

禁闭舱段的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不是那种正常的暗，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吸光的感觉。空气变得黏稠，温度似乎也低了几度。

隋青山停下脚步，释放感知。

这里的气息他很熟悉。不，是曾经的他很熟悉，这是繁育的气息！

身为寰宇蝗灾的经历者，隋青山自然知道繁育的灾祸。即使命途曾被审判，即使塔伊兹育罗斯已经陨落，那股力量残留的痕迹依然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那是刻在宇宙根基里的东西，不是死了就会消失的。

他试图回想前世看过的剧情，但失败了。那些细节早就模糊了，他现在只能记住大概的主线。这应该是个支线任务。他这样想着，迈开脚步，准备往前走。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身后。很轻，但没有遮掩。那人甚至没有试图放轻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鞋跟落在金属地板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隋青山转过身。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人走了出来。不是人偶，是本体。黑塔穿着那身深色的外套，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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