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名普通的士兵（2/2）

但周围的敌军不敢靠近。

那些长着角的、被丰饶赐福的怪物，站在十几米外，端着武器，却没有人敢上前。地上躺着太多尸体了——有他们的，也有他的。他的能量刀已经坏了，子弹也打光了，但他的手还握着那把断掉的刀柄，刀尖上还滴着血。

“真是怪物。”敌军中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发抖，“竟然能杀掉我们这么多的勇士。”

亚里沙听见了。他吐出一口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那枚徽章上。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来啊！”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爷爷我皱一下眉头，我跟你们这帮长着角的畜生姓！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震得那些怪物往后退了半步。

敌军指挥官阴沉着脸，挥了挥手。“上。他已经没力气了。”

怪物们对视了一眼，然后迈开脚步，朝那堆尸体靠近。一步，两步，三步。亚里沙看着它们，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徽章。

小时候，他太爷爷总是吹牛，说这枚挂饰是当年审判之神亲自颁发的。他从来不信。这都多少年了，那得是他老祖宗得到的才行。但他还是收下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家里人保平安的一种祝福方式。不是迷信，是牵挂。

现在，他好像要死了。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好像看到这枚徽章在发光。

不是错觉。那光很微弱，像萤火虫，像烛火，像快要熄灭的星星。但它确实在亮。银白色的光从他的指缝中透出来，映在他的脸上，映在他那双快要闭上的眼睛里。

怪物们停下了脚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那种刻在骨头里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恐惧。它们的身体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指挥官在远处喊叫，让它们前进，但它们迈不动腿。

光越来越亮。

亚里沙感觉自已的身体在变轻。不是那种失血过多时的轻飘飘，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托住的轻。像是有人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肩膀，像是有人把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他抬起头。

光芒中，他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看不清衣着，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金色的光，很亮很亮的光，像要把整片黑暗都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