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丰饶孽物杀戮机（2/2）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走到隋青山面前，踮起脚——他已经比她高出太多了——把那张被血污糊住的脸一点一点擦干净。血迹干了，结成块，擦起来不太容易，她用力蹭了几下，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唉，一打起来就变得跟一个疯子一样。”她把脏了的手帕翻了个面，继续擦，“知道丰饶孽物那边怎么传你吗？说我们的剑疯子变得越来越残忍了。他们现在都称你为——丰饶孽物杀戮机。”

隋青山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窜了上来。

“杀……杀！杀！”

“杀你个头啊！”

绫霄一拳砸在隋青山头上，隋青山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从那种癫狂的灼热慢慢冷却下来，变回平时的灰白色。

“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战斗，才把自已搞成这个样子。”绫霄把手帕收回口袋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我觉得我把你养得挺好的啊。”

隋青山没有回答。

他自已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许，只有在不断的战斗和杀戮中，他才能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自已确实还活着。

十几年前，绫霄直接把隋青山带到了自已家。她没有问他愿不愿意，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像捡了一把趁手的剑一样拂了拂灰，带走了。

然后她发现，隋青山在剑上面的天赋高得离谱，随手一下就是其他人几年的努力。

于是她收他为徒。单方面的。隋青山从未承认过。

教了几年之后，绫霄发现自已没什么能教的了。该讲的都讲完了，该练的都练透了，剩下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范围。正好仙舟要打仗，她就把隋青山带上了。

本来她还挺担心，怕这孩子第一次见血会吐，怕他会被战场吓得手软。结果隋青山上了战场就跟回了家一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追着丰饶孽物砍，从战线这头砍到那头，从白天砍到黑夜。砍到后来，丰饶孽物都开始躲着他走，他把一群连死都不怕的敌人砍出了恐惧。

现在它们尽量避着隋青山走。

他站在战场中央，血还在从他身上往下滴，分不清是他自已的还是别人的。绫霄站在他旁边，抬头着脸看着他。

“走了。”她说，“收队。”

隋青山没有动，绫霄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袖子往前拉，他没有反抗，跟着她走了，他们踩着无数的尸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