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送别友人（2/2）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亲人吧。”绫霄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和你一样，镜流。但你现在还有我和他，他当时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镜流。

“所以说，镜流。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师兄可就靠你照顾了。”

镜流愣住了。“师傅为什么会不在？而且我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

“哎呀你不懂。”绫霄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此照顾非彼照顾。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而且人都会有离开的那天的。我已经八百多岁了，算是一把老骨头了。”

演武场上，水龙咆哮着扑向隋青山。他侧身，剑光一闪，水龙从中间被劈开，化作漫天水珠散落。那些水珠还没落地就重新凝聚，化作数条细小的水蛇从不同方向咬来。

隋青山没有看那些水蛇。他抬起头，看向天上的那道身影。

“你变慢了，饮月。”

“不。”雨别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平静，带着一丝笑意，“是你更快了。真羡慕你啊，好像没有极限一样，每天都在进步。”

他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慢。更多的水龙从虚空中涌出，盘旋着冲向隋青山。隋青山没有退，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水龙撞上去，碎裂，消散，又凝聚。演武场的地面被水浸湿了，倒映着天上的云和两个人的影子。

“不。”隋青山收剑，退后一步，水龙从他身侧擦过，没有碰到他一片衣角，“这次不是我的进步。是你的衰退。你的力量变弱了，怎么回事。”

他看着雨别。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多了一丝认真。

雨别没有立刻回答。他收了法术，从天上落下来，站在隋青山对面。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一些，眼尾的纹路也深了一些。

“我已经即将转生。”雨别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和自已无关的事，“你知道的。这次来，是和你做一次告别。”

隋青山沉默了。

“……竟然这么快。”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那只握剑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我的命运，是我必须要抵达的终点。”雨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是那种——已经接受了、不再挣扎的平静。

“唯一让我感到可惜的是，认识你还是认识得太晚了。”

他转过身，朝演武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要去喝一杯吗？就当是为我送行。”

隋青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的光从演武场的另一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

他收起剑，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