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唯一所拥有的(2/2)
背后,嬴政虽然没听懂蠢弟弟说啥,但看蠢弟弟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的傻样,笑了。
是很浅的笑,几乎看不见。
他伸手揉了揉嬴桉的头发:“好,你要听我的。”
嬴桉哪敢不从,他提防着没轻没重的老哥,一跳两米远,势要拉开安全距离。
谁料嬴政一招手,眼睛一瞪,就莫名骇人。
“怎么,刚说好跟着哥好,这么快就反悔了?”
嬴桉怂兮兮的,老实滚过去了,还试图萌混过关,撅着小嘴:“哥哥~”
嬴政一把掐住他嘴巴,似笑非笑:“老实说话。”
“……”
那天夜里,嬴桉梦见自已又回到了现代。
有温暖的床,有热乎的饭菜,有不用担心生死的安稳日子。
但梦里,他总是回头找什么人。
找谁呢?
醒来时,天还没亮。
嬴政还睡着,一只手搭在他身上,保护性的姿势。
嬴桉轻轻挪开那只手,爬下炕。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这个时代太残酷了。
但他有一个金大腿哥哥。
虽然这个哥哥有点腹黑,似乎脾气也不咋好,不过,当金大腿够大时,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猫着身子,找到茅房,解决生理问题。
完事后,嬴桉转身回屋,重新爬上炕。
嬴政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把他搂进怀里,嘟囔了一句:“别乱动。”
“我不动,你抱太紧了。”嬴桉小声说。
嬴政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装听不到,没回他。
嬴桉无奈,忍了一会儿,太困了,没忍住又睡着了。
……
嬴政的诘问并不影响赵姬。
她也许只是被嬴政说的愧疚了一小下,但也只是一小下。
她总是这样,决定当个恶人时,却还留着一点心软。
要当慈母时,还装不下去,只一会儿就暴露本性。
想来只有异人在的那两年,她才能被安抚住,心甘情愿哄孩子。
男人不在了,她便不乐意被孩子困住。
仅仅一天后,赵姬还是搬走了。
她带走了自已仅有的几件衣服。
那半袋黍米她拎在手里犹豫许久。
她似乎很舍不得,想带走,但又担心富商看到了,嫌她小家子气。
最后,咬咬牙,赵姬把黍米放在了缸里。
临走前,与嬴政手拉着手,要表演一番无奈的话别。
嬴政避开她的手,偏过头,没说话。
赵姬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尴尬。
接她的马车等在原地,车夫已有些不耐烦,挥舞着鞭子敲了敲车辕,问道:“夫人啊,还走不走啊?小人还有别的活计呢,您看您这耽误小人时间,小人怎么去接别的活?”
赵姬扬头回他:“就来就来!”
嬴政对她的触碰避之不及,赵姬尴尬,又想去嬴桉面前刷刷存在感。
哪料步子刚迈出去,嬴桉就若有所感一样踢踢踏踏跑到嬴政身后躲好。
嬴政纵容地摸了摸嬴桉的脑袋,道:“桉儿,你回去。”
“好哦。”嬴桉乖乖进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