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相约共王会盟（2/2）

燕丹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怎么这样看我？”

“不是……”嬴桉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燕丹没接话，只是侧过身，朝前走去。

他才不会告诉嬴桉，知道新秦王死掉的消息后，我就知道邯郸留不住你们。

我派了荆轲去你府上找你们两个。

可你们不在。

我在想，赵姬在那里，你们能去哪里？

想来想去，便匿在质子府周围蹲守你们好了。

这些思绪不过一刹那，燕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包裹着嬴桉，让嬴桉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嬴桉跟上。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谁也没说话。

街上依旧热闹，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声，可这些声音落在嬴桉耳朵里，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走到街角，燕丹忽然停下脚步。

嬴桉抬头，发现已经到了质子府的巷口。

燕丹转过身，看着他。

这目光太复杂，嬴桉读不太懂。

审视，打量，也许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羡慕。

在外为质的燕丹，也会想念故土。

“什么时候走？”燕丹问。

嬴桉摇摇头：“不清楚，看赵王什么时候放人。”

燕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挺好。这破地方，本来就留不住你们。”

也留不住我，燕丹想。

嬴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丹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嬴桉，”他叫了他的名字，回国在即，这个时候，嬴桉不再叫赵桉，他和嬴政姓嬴，嬴秦的嬴，“小心，珍重，好好活着。”

嬴桉一愣。

“别死在半路上，也别死在秦国的宫斗里。”燕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你们秦国人，杀人不见血的本事，比我们燕国厉害多了。”

嬴桉鼻子一酸，忽然有点想哭。

“丹哥哥……”

“等到我们再见，不要再叫我哥哥。”燕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嫌弃，“听着腻歪。”

嬴桉把眼泪憋回去，眨了眨眼。

他们两个说话时，嬴政牵着嬴桉的手，没有任何想插口的意思。

重来一世，他也不在意离别时的倾诉。

啊，这世界上有什么值得他唠唠叨叨依依不舍话凄别的人呢？

嗯，嬴桉不算。

他不会和嬴桉分开。

燕丹为嬴桉抚了抚眼尾的潮湿红意，视线一转，终于放在了面色淡然的嬴政身上。

嬴政只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可从刚才走在破落的巷子里，就硬是走出了一种走在咸阳宫里的气势。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燕丹看他，他敷衍地冲燕丹点了点头。

“嬴政，”燕丹说，“等你回到秦国，以后做了秦王，我回到燕国做了燕王，到时候……”

嬴政听着，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燕丹顿了顿，目光在嬴政和嬴桉脸上扫过，他伸出手，在两人肩上各拍了一下。

“到时候，咱们结盟会师，两国交好，共话天下，岂不乐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