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该隐(1/2)
他把奏折放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维拉德伯爵身上,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维拉德伯爵的腰弯得更低了,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秒。
两秒。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维拉德伯爵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一个公爵的孙子,在宴会上对凯利斯出言不逊,说了句什么来着?
好像是“不过是个杀了自已亲兄弟上位的暴君”之类的话。
第二天,那个公爵的全家都被抄了。
满门抄斩。
一个活口都没留。
维拉德伯爵的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就在这时,凯利斯终于开口了。
“不予计较。”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却让维拉德伯爵猛地抬头,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喜:“陛下……”
“退下吧。”凯利斯已经重新拿起奏折,目光落在纸面上,不再看他。
维拉德伯爵连忙再次行礼,声音都在发抖:“谢陛下!谢陛下宽宏大量!老臣告退!老臣告退!”
他弯着腰往后退,退到门口才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维拉德伯爵站在门外,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三年前那场抄家灭门的惨剧,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那个公爵的头颅挂在城门口示众的时候,他正好从城下经过,吓得三天没睡着觉。
维拉德伯爵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那骗子……
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陛下为他砍了赫伯特的脚。
维拉德伯爵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
季舟安在浴桶里泡了整整半个小时。
热水包裹着全身,红酒和蜂蜜的甜香氤氲在鼻端,舒服得他差点睡过去。
直到水开始变凉,他才意犹未尽地爬起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衣服是男仆提前准备好的,柔软的丝质内袍,外面罩一件银灰色的外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雷昂和男仆都站在门外,见他出来,同时微微躬身。
“进来吧。”季舟安说。
男仆应声进屋,招呼着几个侍从把浴桶抬了出去。
不一会儿浴桶就被抬走,地上的水渍也擦得干干净净。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男仆弯腰:“是,大人。”
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季舟安走到桌边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抽卡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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