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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勛贵献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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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朱厚熜同为一个年龄的仇鸞不知道为何皇帝陛下一直盯著他看

歷史上,可以被天子这般死死盯住的人,哪一个不是少年英杰!

想到这里的时候,仇鸞浑身一僵,心中竟兀自美滋滋地暗自遐想:莫不是陛下看出我天资绝世,乃是霍去病再世是也

不过,此时此刻的仇鸞还不知道朱厚熜已经在心里隱隱地把他当做大明反贼了!

无他,只因为此人便是日后嘉靖朝赫赫有名的巨奸仇鸞。

恃权骄纵,通敌辱国,祸乱北疆,堪称大明边患祸首!

如今他尚且年少稚嫩,如果对他稍加约束、严加管教,打磨心性,未必不能扭转其日后结局。

可,人性根深蒂固,骨血里的贪婪与扭曲,又岂是些许管束便能轻易磨灭的

朱厚熜笑呵呵地说道:“好。有志气。”

然后,他转头对张锦道:“给诸位公侯伯看茶。”

张锦应声,带著小太监们端上茶盏,一一送到眾人面前。

徐光祚、朱辅、张仑、郭勛都接到了茶,唯独仇鸞面前空空的。

“陛下,那我呢”仇鸞愣了一下,看了看別人手里的茶盏,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面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他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啊我喝的也不多……”

很快的,御座之上传来皇帝笑呵呵的声音。

“仇鸞,你自然是与眾不同的。”

话音落下,仇鸞整个人有些懵逼。陛下说他与眾不同,难道自己真是霍去病再世!

可是……不同又在哪里呢

就算是霍去病来了,他不喝茶也得喝酒啊!起码,白开水得喝一杯吧。

……

跟著这群勛贵后代扒拉了一大堆,又用老母鸡汤招待了一下,朱厚熜也就不留人吃饭了。

“仇鸞,你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郭勛等人闻言皆是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行礼后退出了乾清宫。

暖阁里只剩下朱厚熜、仇鸞,以及角落里记录的严嵩。

仇鸞跪在地上,低著头,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他,也不知道那杯没有赏赐的茶意味著什么。

不多时,朱厚熜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仇鸞。”

“回稟陛下,小臣在……”

“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不给你茶”

“臣……小臣不知。”

朱厚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因为你还不配。”

仇鸞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朱厚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爷爷仇鉞打过仗,流过血,立过功,封了侯。你呢你打过什么仗你流过什么血你不过是仗著你爷爷的余荫,穿了一身锦衣,就以为自己也是个人物了”

仇鸞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著,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朕听说过你……在京城里,你是个有名的『狂悖无赖之徒』。仗著侯门出身,到处惹是生非,连御史都弹劾过你。朕不信御史的话,朕只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今天,朕只看到一个小娃娃,穿著一身好衣服,跪在朕面前说『愿效死』。可朕凭什么信你”

仇鸞的眼眶红了,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给朕抬起头。”朱厚熜淡淡地说道。

仇鸞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朱厚熜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不服的样子,忽然笑呵呵地说道:“怎么,觉得朕冤枉你了觉得朕不近人情是吗”

“……小臣不敢。”

“你不敢你是敢的。你的眼睛里写著『不服』二字,朕看得清清楚楚。”

“仇鸞,朕今天不给你茶,是因为你现在还不够格喝朕的茶。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了,朕亲自给你倒。”

仇鸞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朱厚熜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朕给你一个机会。三大营,朕给你一个营的坐营官位置。朕不看你说什么,看你做什么。”

“你要是练出一支精兵来,朕亲自给你敬茶,亲自给你请功。”

“你要是练不出来——或者练出来了却不听號令——”

“朕不仅要夺了你的爵,还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让你那战功赫赫的祖父死了都抬不起头来。”

严嵩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一直在微微发抖。

皇帝用几句话就把一个侯门子弟逼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又拋下一根绳子……

我去,今天又吃到瓜了!

不对,华山论剑啊。

不多时,严世蕃听见了御座之下那个孩子略带沙哑的声音。

“小臣仇鸞愿意!”

旋即,仇鸞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臣愿意立军令状!三年之內,小臣要是练不出一支能打仗的兵,小臣提头来见!”

朱厚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这可是你说的,朕等著看。”

郭勛等人站在宫门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小球儿!陛下跟你说什么了”郭勛迎上去。

仇鸞深吸一口气:“陛下让我去三大营,做坐营官。”

眾人都愣住了。

坐营官

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做营官

“还有呢”

“没有了。陛下说,他只看我做什么,不看我说的。”

郭勛等人沉默了。

又看了一下乾清宫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位天子,是真的要把京营的事当回事办了。

不是说说而已,不是走走过场,是真的要办。

那他们,也得加把劲了。

严嵩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进院子,看见严世蕃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看见他回来,严世蕃连忙站起来,笑嘻嘻地迎上去:“爹!您回来了!”

“嗯,今天功课做完了”

“做完了!您看,抄了三遍《论语》,还背了一篇《大学》。”

眼见儿子递了课本过来,严嵩翻了一下,发现字跡工整,没有错漏。

“不错,这很好。”

说著,他正要往里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儿子。

“世蕃,爹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便讲石碏諫宠州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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