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雪前耻(2/2)
赵铁头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一只靴,踩上了他的胸口。
“咳……咳咳……”
赵铁头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男人缓缓俯下身,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是谁派的走狗?嗯?敢来窥探朕的画舫,胆子是喂了熊心豹子胆?”
赵铁头死死咬紧牙关,腥甜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含糊不清地说道:“……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话音未落,他舌尖已抵向齿后藏匿的毒囊。
“想死?”
男人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另一只手迅速在赵铁头的下颌处一捏一错!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赵铁头的下颌被瞬间卸脱了臼,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毒囊混着血水、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无法合拢的嘴里流了出来,滴落在甲板上。
男人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刚才碰过赵铁头下巴的手指。
“啧,这么烈的狗,倒是少见。”
他随手扔掉那方丝帕,对身旁的人淡淡吩咐道:“带下去,关进地牢,好生招待。”
“对了,别让他轻易死了,朕还没玩够呢。”
“是,主上!”
两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般,将嘴巴大张、只能发出“嗬嗬”声的赵铁头拖了下去。
……
王府内,景昌舟在书房中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未能等到那十人归来。
他脸色难看,迅速取出一张纸,笔走龙蛇地写下一封信,卷好后塞进小竹管,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
……
慈宁宫内。
棉棉刚被嬷嬷折磨完,正揉着自己酸软的小胳膊小腿。
“扑棱棱——”
白羽扇动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嘴里还叼着个小竹管。
【大人,九王府送的信!】
棉棉眼睛一亮,连忙取下竹管,让白羽把信上的内容念给她听。
当听到十名精锐可能无一生还时,棉棉“啪”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梨花木小几上。
谁知用力过猛,把自己的小手拍得通红,疼得她偷偷在身后揉了揉。
等手的余痛过去,她喊道:“岂有此理,动窝的银,就系打窝的脸!此仇不报,枉为……嗯,枉为他们老大!”
“那个画舫,窝要亲自去会一会,活要见银,死要见尸……呸呸,反正,一定要把活的手下救出来!”
她的这个决定特意说给了景昌舟,在景昌舟无奈且头疼的安排下,一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载着三位公主,驶向江心。
至于为什么是三位?
用棉棉的话来说,“银多势众懂不懂!咱这银堆得比山还高,真要是被银欺负了,父皇那爱面子的劲儿一上来,不得把对方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呀!”
工具人景华珠跟工具人花璃一开始还挺兴奋。
毕竟一大早棉棉就兴冲冲地跑来找她们,说是要一雪前耻,带她们去京郊外的江上游船。
两人还以为是棉棉终于想开了,可直到她们上了船,看到棉棉的模样,这种想法就待定存疑了。
只见棉棉眼睛上蒙着一条不知从哪找来的白布条,整个人缩在船头,小手死死地抠着船舷。
船随着浪的起伏,她还打哆嗦着。
景华珠跟花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这到底是来一雪前耻,还是来受虐啊?
景华珠凑过去,大声问,“棉棉,你蒙着眼睛干嘛呀?这样怎么看风景啊!”
花璃:“棉棉,你很冷吗?怎么一直在发抖?”
棉棉身体一僵,声音从布条后面传出来,“腻、腻们不懂!窝这系修炼,在锻炼自己的感知力,这样才能一雪前耻!”
景华珠:“……”
花璃:“……”
两人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决定缓解缓解她这明显有些走火入魔的修炼副作用。
景华珠指着天空,“棉棉你看,天上的那朵云,像不像一个刚出笼的大包子?”
棉棉根本不敢睁开眼,哆哆嗦嗦地回答。
“像……像……”
花璃:“棉棉,你听,这水声是不是很好听呀?哗啦哗啦的。”
棉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音。
“好、好听……”
好听个鬼!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小船在侍卫的摇橹下,渐渐靠近画舫。
一直安静地站在棉棉肩膀上的白羽,用翅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大人,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