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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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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岳婷收回长鞭,口中默念咒语,鞭痕在洞口竟织起一张雷网。藤须在洞内不断地纠缠搅动,却是十分忌惮那张雷网,不敢探出来半步。

凛岳婷双手解印,大喝一声,一道炸雷劈下,洞口雷光消散。只见数条黑色的铁链将洞口封起,铁链上还刻着看不懂的咒文。

这就是载龙阁的秘法,囚神锁!

载龙阁弟子使用秘法借来天雷之力,辅以特殊咒文,凝而为链,可以困锁天地万物之灵。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可以完全禁锢封印被困锁者的所有力量。

觉难此时堪堪赶到。

“娘!”觉难一个箭步冲到凛岳婷和怪藤中间,脖子上挂的八个佛珠隐隐有佛光闪现。待看到母亲已经用囚神锁封住了洞口,觉难出了一口气。

“娘,怎么回事?”

“这洞里竟然会有妖物,我没事,只是……”母子二人转身看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方海生。

方海生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觉难快步上前探查他的脉息,又渡了一截真气给他,却是如泥牛入海,竟没半点起色。

“世叔剑骨蚀心发作……娘,我们得赶去玄医谷……”

此时方海生渐渐回过神来,轻声说道:“不碍事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说罢,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世叔,你现在已经伤及心脉,若不及时医治,会出人命的。阿弥陀佛,娘,我们快回马车,赶往玄医谷。”

凛岳婷点点头,帮着觉难把方海生背在背上,往山下走去。

“真丢人啊……”方海生看着凛岳婷的眼角隐隐有泪光,心里暗暗自嘲。

三人下的山来,天边已经放亮,远远地看着停在河边的马车处却有火光闪动。

走近一看,一个穿着黑衣,挎着腰刀的人坐在篝火后面的一块石头上,身后两个同样装扮的人,一个人举着火把,一个人按着被五花大绑的柳剑辰。

“觉难哥哥……师父……姨娘……”看到方海生等人,柳剑辰急忙大喊起来,无奈身后的黑衣人却把他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咳……放开我徒弟……”方海生疾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幸亏觉难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柳剑辰看到方海生脸色煞白,嘴角还有血迹,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在自己所能认知的世界里,师父虽然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但也是绝顶高手,能把师父弄得这么狼狈,定然不是一般的敌人。

凛岳婷看出了来人的身份,身形一转挡在了觉难和方海生前面。

“要抓人总得说个缘由吧。”

那黑衣人看清了凛岳婷,急忙站起来躬身行礼。“夫人见谅,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半月之前白水冷家灭门惨案,想必夫人已有耳闻。”

“那与我这朋友和他徒弟何干?”凛岳婷心知这帮人的龌龊手腕,敛起了平日的温柔,言语之中处处是居高临下的语气。

黑衣人又是一躬,“白水冷家灭门一案牵扯太多,圣上忧心,特命我等暗中探访。夫人这位朋友和他的徒弟,当日便在冷家。”

凛岳婷心下一惊,去看方海生,后者默默地点点头。

事情一下子难办了。

“还请夫人不要太为难小的,毕竟我们墨羽卫只有一个主人。”黑衣人再次深深一躬,言语间却没有身体上那么客气。

“你们有证据说我朋友便是凶手吗?”

“这个,小的只管拿人……”

“连是不是凶手都不知道就随便绑人?”凛岳婷抽出鞭子凌空一甩,一声响雷惊得众人皆是一哆嗦。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载龙阁放在眼里了?”

凛世一族有不少子弟在朝为官,虽然算不上权倾朝野,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是当朝天辰武极将军的妻子,御赐的诰命夫人。纵然自己身后有大内总管撑腰,但要是真闹僵了,自己肯定是被丢掉的卒子。这苦命的差事,真是谁也得罪不起啊!

黑衣人急忙给柳剑辰松绑,猝不及防被柳剑辰一口口水吐在脸上。柳剑辰一溜烟地跑到凛岳婷身后,去看师父的伤情。

黑衣人讪讪地擦掉口水,对着凛岳婷深深一躬,“车马已经备好了,请诸位启程吧。”

玄医谷向北三十里,有一个小县城。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方海生被关在休整过的地牢里,虽然算不上舒服,也是干净整齐。

县令把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凛岳婷和觉难住,一个是载龙阁的尚书令,一个是云觉宗的大师,若是巴结好了,自己说不定能连升三级!可他的劲却一分也用不对地方,不仅凛岳婷对他冷眼相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觉难更是闭门不出,安心打坐。

凛岳婷数次问起来,那个叫宁海的墨羽卫只是跟她兜圈子,说来说去也套不出什么话来。给家里飞鸽传书,却只得到四个字的回复:速回,莫问。

看来这背后不仅仅是冷家灭门案这么简单,而他们将方海生困在这里,应该是在等一个人。

而这个人下午就到了。

云无觞带着一队人风尘仆仆地赶到,翻身下马,一边解披风一边往里走。“人呢?”

宁海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云无觞停下脚步,眉头拧做一团,“这么不识相!”

略一思量,云无觞转身往内室走去。

却在院里撞上了要往外走的凛岳婷。

云无觞拱手道:“见过将军夫人……”

“见过云大总管……没想到区区一个冷家灭门案,不仅出动了墨羽卫,就连云大总管都惊动。”

“夫人见笑了,为皇上分忧解难,是我们做臣下的本分。这师徒二人与冷家灭门有重大干系,不过我们一不刑讯,二不定罪,只是问问两人在冷家到底见到了什么。”云无觞把话说得恰到好处,“如今白水城都变为一片废墟,十万人口,生者了了,这师徒二人便是重要的线索。”云无觞一脸“没办法我也很为难”的样子。

“你说什么?白水城……”

“是的,白水于上月被妖怪袭击,现已变成一地碎砖瓦砾。”云无觞对着凛岳婷再次拱手,“我们认为这次妖祸与冷家灭门有重大关联,夫人维护朋友之心我等十分体谅,只是王命在身,有些事咱们还得按规矩来不是?”

“不过夫人放心,只是例常询问。绝不会危及您朋友的安全。”

凛岳婷心知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原本认为只是冷家灭门,没想到整个白水竟被毁于一旦。想起了家书中回复的“速回,莫问”,看来目前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

“夫人若是愿意在这里小住,便小住,只是这穷乡僻壤的……”云无觞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凛岳婷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返回京城将事情打听明白,再做决断。

以方海生的本事,便是再多十倍的人也休想困住他,只是现在剑骨蚀心,伤及心脉,需要调养。

凛岳婷回到屋里,却见一只信鸽停在窗台上。喂了几粒苞谷,凛岳婷拆下信筒,是夫君的亲笔手书,命她即刻返家,不得有丝毫耽搁,可以的话把儿子一并带走。字里行间皆是急迫之情,几处墨迹染开甚至都看不清字。

“夫君向来行事稳重,为何这信写得如此仓促慌张……”不待细想,觉难在外面敲门。

“娘,我能进来吗?”

看到儿子穿戴整齐,手里捏着一张窄窄的纸条,神色惨然。

“出什么事了?”

“娘,我即刻动身,要回云觉宗。师兄飞鸽传书……”觉难攥紧了手里的纸条,强压心中的悲痛,“师父圆寂,我要立马赶回云觉宗……”

觉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而泣。他自幼离家,拜入云觉宗慧明门下,师父与他情同父子。突闻此噩耗,便是觉难自幼修习佛法也情难自已,凛岳婷将儿子揽在怀里,任他放声大哭。

送走了觉难,凛岳婷坐上了云无觞给她安排好的马车,看着身后那个小县城渐渐消失在天边,想起夫君在信中的慌乱,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不告而别。

凛岳婷心中一震,神色黯然,不知为何想到了二十几年前方海生的不告而别。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她只能暗自祈求上天让方海生师徒这一趟有惊无险。

可是,这天意,往往并不遂人愿。

有人敲了敲铁栅栏。方海生睁开眼,看到几个墨羽卫拥簇着一个黑衣人坐在中间,那人戴着面罩,一双鹰目发出摄人的寒光。

“一月之前,你可在白水冷家?”

“是。”

“你都知道什么?”

方海生笑了,露出了一口黄牙,“一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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